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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浮上心头，那双潋滟的眼睛里溢出了浓浓的悲哀，嘴角带着讥诮的自嘲，颓丧的气质根本不符合雁澜平日里的形象。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
顾染绵从慕家走出来，低垂着小脸，情绪低落，迈的步子也极为缓慢。
也没有坐车，徒步地从慕家回到了别墅。
她刚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子驶过停到了大门口，慕斯阮从车上下来。
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慕斯阮挑着眉，似乎在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染绵情绪不高，看到慕斯阮时微愣了几秒钟，而后又马上移开了视线，手指有些无力的蜷缩着。
无论是这里，还是顾宅，都让她找不到归属感。
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的太多太多，跟她本来预想的几乎完全偏离，让顾染绵生出了一股浓重的疲惫感。
不管是樱晨的突然出现，还是她爸爸妈妈和慕阿姨纠缠的往事，都让她猝不及防，无从应付。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很累了。
是从她和慕斯闹掰那天开始吗？
还是两年前被那些人关进精神病院那天开始？
甚至是更早，是从她爸爸妈妈出事的那天开始吗？
顾染绵不喜欢动手写计划，但她会在脑子里想好自己做事要按什么顺序走，几年前就想好了。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当现实偏离她的计划时，她就会很不舒服。
她对自己的计划安排确实是强到了一个极点。
比方说现在，走一天算一天的日子真的不太好过。
顾染绵漫不经心地敛着柳眉，紧接着头顶处就传来男生的声音，淡如松烟：“你怎么才回来？”
顾染绵抬眸，面前的人却结结实实地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慕斯阮没穿外套，上身仅的一件白衬衫包裹着劲瘦有力的身材，肩宽腰窄，是让所有女孩子都会垂涎三尺的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只可惜，不包括顾染绵。
软绵绵没什么情绪地阖了阖眼，而后启唇：“我出去走了一圈。”
她不知道慕斯阮知不知道上一辈的事，两个人一起走进去的时候她用余光悄悄瞥着慕斯。
见他神色举止淡定，很是自然。
完全就看不出来。
顾染绵没头没尾地想着，有些烦躁地加快脚步上了楼，想要好好地去睡上一觉。
走在前面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慕斯阮打量她的眸光，有些发沉，暗含着某种隐忍。
出去走一圈？
去他家散步？
她去慕家干什么？
还是去找他妈？
慕斯阮并不清楚软绵绵和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东西好聊的。
因为从小到大两家大人的关系就挺尴尬的，若不是迫不得已，顾染绵根本不会主动去找雁澜说话。
谈心？
呵。
屁个谈心，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话。
慕斯阮冷笑着，长腿一跨地就追上了前面脚步匆匆的软绵绵，按住人的肩膀一下就把人抵在了墙上，声线暗哑：“走那么快干什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