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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针落如雨(第1/2页)
“属下...有件事...想要禀告给龙首...”
他说得吞吞吐吐,眼神也有意无意地看向陆呈鸢...
“放心,不会有事的。”
秦淮似乎看透了陆吾的心思,朝他抬了抬手...
而后,他看向王永寿:
“这件事,我只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闻言,王永寿浑身一僵。
他死死盯着秦淮,嘴唇哆嗦着...
半晌,才发出一声嘶哑的惨笑:
“好...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呈鸢...是老夫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
大厅之中的所有人,同时瞳孔一缩!
陆呈鸢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否认。
王永寿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和呈鸢的妈妈...也是从边境战场相识的。”
“只不过...我们两家门第相差太多,陆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于是...唉!”
王永寿双手掩面,显得痛苦又悔恨...
“她妈妈走得早,老夫又没本事护住她...”
“她是在京城陆家长大的...”
“可陆家...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家人!”
叶红绫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陆家?!”
“那个压制军部...不让她来作证的京城陆家?!”
王永寿惨笑:
“是...”
“陆家觉得她是耻辱...自从呈鸢离开边境战场之后...”
“陆家就对她不闻不问,巴不得她死在外头!”
“这些年...呈鸢的病,陆家更是坐视不理!”
“老夫这个当爹的,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往医院里送钱、送药、安排大夫。”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这个做父亲的...连和女儿相认,都成了奢望。”
“明面上,她是将军,我是少将...我们是上下级。”
“哪怕是私下里...她也从来不肯叫我一声爹...”
秦淮沉默地看着陆呈鸢...
杀害至爱之仇,和父女之血亲,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王永寿...”
“你出卖我爹,害他战死沙场,这笔账,我记着。”
“可洛先生这条线...你必须给我挖出来!”
秦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永寿:
“洛先生,是什么来路?”
王永寿如同行尸走肉,摇头叹息道:
“我不知道...”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给了老夫那颗还生丹之后,便再没露过面。”
“之后老夫也曾想再找他求一颗丹药...”
“可老夫查了他十年,连他是人是鬼都没查出来!”
“......”
“这么神秘...”
秦淮有些想不通,赶忙追问道:
“那他凭什么能随意出入边境军营?!”
王永寿更显得无奈:
“这也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
“老夫只知道...那人手眼通天,连陆家都得退避三舍。”
“不过...”
说着,他的眼中似乎有了些光亮:
“我记得他在把丹药交给老夫之时,还曾给老夫留下了一句话——”
秦淮目光一凝:
“什么话?”
王永寿看着他,一字一顿:
“他说...回到江城,还会有用得着我们王家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还会再见。”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永昌几乎都要吓死了...
“洛...洛先生...他...”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连一句整齐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也没有搭理他,眼底翻涌着别人看不懂的光。
洛先生...
龙虎堂...
江城王家...
一盘下了十年的棋!
而王家和龙虎堂,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推出来送死的卒子!
他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陆呈鸢,声音很淡:
“陆姨...”
“王永寿的这条命,你不能取...我来取!”
“不过等洛先生浮出水面那天...”
“我爸的仇...才算彻底报了!”
陆呈鸢望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好。”
“淮儿...”
“你爹在天上看着呢。”
“这一局...你替他,赢回来。”
“......”
秦淮来到王永寿面前,看着他随口问道:
“还想要一条活路吗?”
王永寿瘫在地上,苦笑:
“活路?”
“老夫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
他费力地撑起头,看向轮椅上的陆呈鸢,浑浊的眼底,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呈鸢...”
“爹这辈子...只做错过这一件事。”
“可爹不后悔!”
“让爹重选一百次...爹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的命。”
陆呈鸢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
她没有接话。
可秦淮看得分明——
她恨他,恨了十年。
而那一句“爹”,她到底也没能叫出口。
陆呈鸢其实几次都想杀掉王永寿,为秦天放、以及那些在任务中牺牲的同袍报仇...
可自己与他毕竟留着同样的血...
女儿弑父...终究无法下手!
于是陆呈鸢曾想到了一个办法...
在王永寿几次三番找到她,提出把自己的肝脏移植给自己时...
陆呈鸢终于同意了。
而且手术进行了不止一次...
王永寿的肝脏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切下来,她却一次都没有接受。
失去了心中挚爱,又亲手害得父亲生不如死...
陆呈鸢也没脸再活在世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针落如雨(第2/2页)
于是他们就这样...均是伤病缠身,油尽灯枯!
可能今天之后,他们两个人...
豆浆不复存在了吧?!
这时,秦淮却开口说道:
“我可以让你的血脉...好好地活下去。”
说着,秦淮朝着王永寿的头顶...一掌劈下!
王永寿当场气绝...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十年未曾出现过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
大夏龙首,会出手救下他病入膏肓的女儿!
...
王永寿气绝倒地。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久久回不过神。
陆呈鸢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王永寿,眼泪无声地流...
她恨了他十年...
她一次次答应他捐肝,又一次次看着他白切...
她以为他会死在自己手里,用最痛苦的方式!
可如今他真的死了...
她那一声“爹”...却到死,都没有叫出口。
就在这时——
秦淮转过身,走到陆呈鸢面前,声音平淡:
“陆姨。”
“我答应他的事,不会不算。”
陆呈鸢怔怔地抬起头:
“淮儿...你说什么?”
“你的病。”
秦淮看着她:
“我答应了王永寿...要让你好好活下去。”
“陆姨,从今天起——”
“你的病,我治。”
...
一句话。
满堂哗然!
肝癌!
原发性肝细胞癌!
那是让全大夏最顶尖的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军医们一次次摇头,一次次签下病危通知书!
十年了,陆呈鸢就是靠着一次次手术,切掉肝上复发的病灶,才勉强活到今天!
油尽灯枯,说的就是她!
可秦淮说...他治?!
罗震东猛地抬头,结结巴巴:
“龙...龙首!陆将军这病...是肝癌啊!”
“全国最顶尖的专家都看过...都说没有办法...”
他身后一名随行的军医,也忍不住小声道:
“首长...陆将军的病灶已经扩散转移,肝部几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
“以目前的医学手段...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秦淮没看他。
他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套秦家的虎头金针。
针盒缓缓打开...
一排金针,整齐排列。
针身细如发丝,在光下流转着一层冷冽的光。
秦淮捏起一根银针,淡淡道:
“现代医学治不了。”
“不代表没人治得了。”
他转身,朝陆呈鸢的轮椅走去:
“陆姨,信我。”
陆呈鸢望着他,那双被病痛折磨了十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淮儿...你说治...我就信。”
...
秦淮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他的周身,骤然涌起一股磅礴的真气!
那是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比之先前那道龙吟,还要浑厚三分!
真气在他指尖凝聚,银针嗡鸣作响!
在场所有武者,同时脸色一变!
罗震东瞳孔骤缩:
“这...这是以气御针?!”
“传说中的...龙门八绝技...神霄针法?!”
神霄针法!
以真气为引,以银针为媒,针入穴位,气灌周身——
可活死人,可肉白骨!
那是只存在于古医书里的传说!
叶红绫的双手,无声地攥紧了。
她知道秦淮医术通神,可亲眼见到神霄针法现世——
她还是第一次!
...
秦淮指尖一弹。
第一针,落!
银针如游龙,直刺陆呈鸢肝区的期门穴!
针尖入体三寸,不差分毫!
陆呈鸢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痛!
针入病灶,那一缕真气顺着针身灌入,直冲肝上那团盘踞了十年的癌灶!
第二针,章门!
第三针,肝俞!
第四针,太冲!
一针接一针,快如闪电!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之上,分毫不偏!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针法!
那是阎王手里抢人的手艺!
针针入穴,针针带气!
秦淮双掌虚按针尾,真气如江河奔涌,沿着虎头金针,同时灌入陆呈鸢体内!
轰——!!!
陆呈鸢周身,骤然腾起一股热气!
她的脸,先是一白,随即涨红!
在场众人,几乎都能看见——
她苍白的肌肤下,一缕缕黑气,正顺着银针,缓缓往外渗出!
那是盘踞在她肝上十年...要她命的癌毒!
此刻,正被神霄针法,一缕一缕地,从她体内逼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霄针法至精至纯,却也最耗真气。
可他没有停。
他爹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不希望她再受病痛折磨...
今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几息之后...
陆呈鸢周身渗出的黑气,越来越少。
直至——
最后一缕黑气,从她指尖,无声逸散。
秦淮猛地收回双掌,长出一口气。
虎头金针,同时嗡鸣震颤——
随即,被他一一拔出。
针落,如雨。
...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陆呈鸢身上。
军医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陆...陆将军?您...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