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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酉鸡形神俱灭带来的恐惧，笼罩着万宝楼内每一个人。
剩下六名地支杀手瘫跪在地，身体抖个不停，腥臊的液体从裤裆蔓延开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淌出一片屈辱的痕迹。
先前那份属于顶尖杀手的桀骜与尊严，早被赤金炉火烧的干干净净了。
“魔头余孽，留之无用！”
李玄一长枪一震，杀气凛然，便要上前将这六人尽数结果，这些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死不足惜。
“慢。”
主座之上，赵凡淡漠的声音响起。
他抬手制止了李玄一，目光平静的扫过地上六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杀手。
“六具尸体，不如六双能替我遍观天下的眼睛，六把能为我剔骨削肉的刀。”
李玄一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而地上那六人，求生欲在这一刻猛的炸了开来，一个个争着开口。
“我等愿降！愿为赵主效死！”
“求赵主开恩，我等愿献上一切！”
赵凡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每一声都踩在六人心脏上。
“听命楼，需要一个新主人。”他缓缓开口，“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与我签订主仆血契，从此你们的命、你们的神魂，都归我掌控，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二”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步酉鸡的后尘。”
六人身体猛的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此时，跪在最前方的一个瘦小男子猛的抬头，眼珠灵动，正是十二地支中以狡诈多智著称的申猴。
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我等愿与赵主签订血契，永世效忠！”
说罢，他却并未立刻献出神魂，而是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只是……我等追随赵主，也是想、想求一条通天大道，不知赵主可否保证，日后我等的修行资源……还有就是，在不违背赵主命令的前提下，能不能保留一丝自主行事的权力？”
这话说的极为巧妙，既表达了忠心，又试图在血契的框架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和一丝尊严，想在绝境中寻觅一丝不被彻底奴役的可能。
李玄一等人闻言眉头皆是一皱，这厮死到临头，竟还敢讨价还价？
赵凡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自主权？”
看着申猴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却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
下一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隔空对着申猴的方向，念头微动。
篡夺伪钥，发动。
嗡！
正满心期待赵凡会松口的申猴，笑容猛然凝固在了脸上。
他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
但他整个人却好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抱着脑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啊啊啊啊！”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至高规则之力凭空出现在他识海深处，那力量并非要摧毁他，而是将他与赵凡之间那尚未成立的主仆血契的规则，提前模拟并演绎了一瞬。
仅仅是违逆主人这一念头所触发的惩罚。
他的神魂，他的意识，他存在的每一丝痕迹，都在这一瞬间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规则磨盘之中。
那不是疼痛。
是存在被寸寸碾碎、层层剥离、从概念上被否定的极致虚无与恐慌。
他整个人，从过去到现在，即将走向的未来，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抹去了。
比任何酷刑、任何死亡都要恐怖一万倍，这种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支配。
一息。
仅仅一息之后赵凡便收回了力量。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申猴瘫在地上剧烈抽搐，双目圆瞪，瞳孔涣散，口中不断溢出白沫，已然失禁。
他没死，甚至神魂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但他的意志，他所有的侥幸与小聪明，都已在那一息的模拟惩罚中被碾的粉碎。
万宝楼内，落针可闻。
剩下五名地支杀手惊恐的看着申猴的惨状，他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让他们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青年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碾压了。
是生命层次的支配。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强者，而是一尊可以随意定义他们存在与虚无的神魔。
“我……我愿献出神魂本源！”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争先恐后的从眉心逼出一缕闪烁着自身所有印记的神魂本源，恭恭敬敬的悬浮在身前。
“我也愿意！”
“求赵主收下！”
再无一丝侥幸，再无半分迟疑，五人争先恐后，唯恐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位主座上的存在彻底从世界上抹掉。
赵凡神色淡漠，屈指一弹，六道赤金色的血契符文凭空出现，精准无比的烙印进了那六缕神魂本源之中。
契约成立的瞬间六人浑身一震，感受到灵魂深处那道永世不可违逆的绝对烙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与敬畏。
“从今日起，听命楼十二地支旧号废除。”
赵凡的声音在他们神魂中响起，威严而冷漠。
“你们是我手中的第一柄刀，代号天刃，天刃一到六，听我号令。”
“是，主人！”
以申猴为首的六人齐齐叩首，声音再无半分杂质，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天刃一。”赵凡的目光落在申猴身上。
“属下在！”申猴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给你一天时间，整合听命楼所有残存势力与情报网络，一天之后，我要知道关于南海的一切。”
赵凡下达了成为新主后的第一个命令。
“南海？”
申猴一怔，但不敢有丝毫疑问，立刻重重领命：“是，主人！属下定不辱命！”
……
一日后。
万宝楼顶层，只剩下赵凡与几名核心成员。
谢玄手持一枚刚刚整合完毕的玉简快步走来，神情凝重。
“赵主，情报整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