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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再追问,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贵客请跟我。”
他绕过桌子,朝大厅后头一扇挂着“贵宾鉴”牌子的门走去。
向秋冬跟上去,穿过那扇门,里头是一间布置得讲究得多的屋子。
厚地毯、太师椅、墙边立着博古架,架上摆着各样灵材样品,都用玻璃罩子扣着。
“请坐。”老头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桌后,把木盒搁在绒布上,一株一株往外取,边取边念叨。
“这位贵客,我姓吕,在这儿干了三十多年鉴定了。”
“猫眼焚血草经我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株里能挑出一两株带完整猫眼纹的就算不错。”
他把十株草在绒布上摆成一排,从左往右一株一株拿镊子点过去:“您这十株…株株完整,一颗不缺。”
“纹路清晰,灵蕴饱满,连个虫眼都没有。”
吕师傅搁下镊子,从桌下摸出一杆小秤,一株一株称分量,称完在本子上记一笔。
“十株,每株起拍价我给您写四十两。”
向秋冬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成交价至少会在八十两往上。”吕师傅把最后一株称完,抬起头来,“您要是愿意,我给您单独列一栏‘精品灵植’。”
“拍卖那天不跟普通货混着拍,价能再高两成。”
“有劳。”向秋冬压着嗓子应了一声。
吕师傅开了单子,盖上万宝阁的章,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正面刻着“十株”,背面压着万宝阁的印。
“拍卖会当天凭号牌入场,拍完了拿号牌来结算,抽成半成,其余当场结银票。”
接着,他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镶金边的木牌。
巴掌大小,金边锃亮,木面上刻着“钻石”二字,笔力遒劲。
“咱万宝阁的寄卖分四档,青铜、白银、黄金、钻石。”
“吕师傅把木牌搁在桌上,拿指头点了点,“您这猫眼焚血草放在钻石档都算头一排的品相。”
“刚才是我眼拙,让您在大厅里排了那么久队,对不住。”
“不知贵客如何称呼?”吕师傅语气恭敬地询问。
“姓冬。”向秋冬随便编了个姓氏。
“好姓,好姓啊…”吕师傅应承道。
他推过来一张盖了金印的卡片:“拍卖会持续期间,凭这张钻石卡全场消费九折,另附五百两无需抵押的拍卖额度。”
“拍卖当天您不用坐大厅散座,二层有独厢,清净。”
向秋冬接过卡片和木牌,掂了掂,揣进怀里,拱了拱手:“多谢吕师傅。”
“应该的。”
吕师傅把木盒盖好推回来,“您收好,拍卖那天带过来就行,免得出岔子。”
向秋冬收了盒子起身出门。
身后另一桌的鉴定师凑过来问吕师傅:“老吕,什么好东西?”
吕师傅把那盒草往他面前一推:“你自个儿看。”
那人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品相…哪来的?”
吕师傅摇摇头:“黑袍面具,问不出来路。”
“不过这批货一上拍卖台,紫陀城那边来的人怕是得抢。”
向秋冬出了万宝阁大门,黑袍兜帽压得低低的,顺着人流往街角走。
日头西斜,把街面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他拐过街角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紫棠色商号袍服。
袖口绣着“凤阳”二字的暗纹,腰带上挂着块玉牌。
两人擦肩而过时,那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黑袍的背影。
向秋冬没回头,但苍鹰桩的感知已经铺开了。
身后那男人身上灵蕴浑厚,气息沉稳绵长,至少是淬骨境后期。
那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皱了下眉头,到底没跟上来,转身走了。
向秋冬脚步不快不慢,拐进一条窄巷,又绕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缀着,才在墙根底下把黑袍兜帽掀开一条缝透气。
凤阳城来的商号……
估计是去万宝阁打听拍卖消息的。
后天拍卖会上怕是要碰面,得留个心眼。
他重新压好兜帽,从巷子另一头钻出去,往城东走。
路过熟食铺子时拐进去买了只烤鸡,用油纸包了拎回家。
血貂老远就闻见味儿了,从墙头蹦下来,窜到他肩上,拿鼻子直拱油纸包。
“急什么,进门再吃。”
何氏在灶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
“办妥了。”向秋冬把油纸包搁在石桌上,血貂已经扒开纸边啃上了。
“十株草,起拍价四十两一株。”
何氏手里锅铲差点掉地上:“四……四十两?”
“嗯,碰上抢的,八十两也说不定。”
“那就是…八,八百两!”何氏扶着门框慢慢蹲下去,拿手捂着胸口:“你让我缓缓…”
何氏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当晚,向秋冬在院里练灵蕴外放时,系统提示响了。
【子时已过,获得1情报点!】
【当前累计情报点:15点】
他收了桩,内视一眼丹田里那团黑疙瘩,缩成黄豆大小,被灵蕴裹得死死的,已经好几天没往外渗黑气了。
正想着,血貂忽然从墙头跳下来,窜到他脚边,拿爪子扒拉他的裤腿,独眼朝院门方向瞅了一眼。
向秋冬顺着它看过去,院门关得好好的,没动静。
“怎么了?”
血貂又扒拉了他两下,然后拿爪子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又在圈里点了几个点。
向秋冬蹲下来看了两眼,没看明白,血貂急了,直接窜上他肩膀,凑到他耳朵边吱吱叫了两声,然后拿爪子朝他放在石桌上的联络罗盘指了指。
向秋冬掏出罗盘,注入灵蕴,墨绿色的字浮出来。
一条是从紫陀城来的:
【万山分部,明日辰时,陈司铎亲至万山核查大阵进度,你需亲自接待。】
向秋冬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罗盘收了,拍了拍肩膀上的血貂:“行了,知道了。”
陈司铎亲至。
后天拍卖会,明天陈司铎来。
这日子挑得真够巧的。
陈司铎可是炼腑境的武道高手,自己这个淬骨中期,要是真露馅了,大概率是斗不过的。
但现在自己已经攒满15点情报点数,能够进行【拟蕴推演】,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进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