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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如懿传：白蕊姬29(第1/2页)
如懿传：白蕊姬29
她顿了顿，把碗搁下，声音低了些，“慧贵妃禁足，茉心关着，这事查到这儿就是头了。再查，长春宫就得露出来，皇上不想动皇后，我也不能逼他动。剩下的，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俗云不再问了，把帐子放下来，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窗外雪还在下，永和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盆里偶尔爆一声轻响。
乾隆走后，永和宫安静下来，长春宫那边却得了消息。
皇后是第二天早上知道详情的。李玉亲自来禀，说慧贵妃往玫贵人安胎药里添东西的事查实了，茉心已经关进慎刑司，慧贵妃禁足咸福宫，无诏不得出。
皇后听完，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沉默了片刻，才说：“知道了。李玉公公辛苦。”
李玉退出去后，皇后把茶盏搁下，坐在榻上出了一会儿神。素练在旁边替她理着绣线，低着头，手里的活计没停。
皇后忽然说：“慧贵妃也不知怎么想的。”
素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又接着理线。
皇后把茶盏端起来，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声音不高不低：“她想要那个孩子，满宫都知道。送燕窝送补品，也是她先起的头。你说她要是安安分分等着孩子落地，玫贵人念她这份好，将来孩子抱到咸福宫，两头都便宜。可她偏不。送着送着，送出事来了。”她抿了一口茶，把盏放下，“也不知她是太急了些，还是底下人办岔了。”
素练应了一声：“是。”
皇后也没再追问，把手里的绣绷拿起来，对着窗光看了看花样，又搁下：“不过话说回来，玫贵人这回倒是因祸得福。孩子保住了，皇上还许了升嫔。慧贵妃这一禁足，咸福宫那边算是消停了，玫贵人的孩子，往后也没人惦记着抱了。”她说到这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出这话里有几分不妥，又补了一句，“我是说，玫贵人那孩子，总归还是养在亲娘跟前好。”
素练低着头，把理好的绣线一圈一圈往线板上绕，声音平平稳稳的：“娘娘心善，总替旁人想。”
皇后叹了口气：“心善有什么用。这宫里心善的人，最容易吃亏。”
素练没接这话。
皇后也没再说，把绣绷拿起来接着绣，绣了两针，忽然问：“素练，你觉得慧贵妃这事，是她自己拿的主意？”
素练手里的线板差点没拿稳，她定了定神，说：“奴婢不敢妄议。”
皇后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只当她是被这事吓着了，也没多想，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去把二阿哥的冬衣找出来，天冷了，该添衣了。”
素练应声去了。
出了正殿，她走到廊下，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雪已经停了，院子里扫出一条道来，青砖上湿漉漉的。她把手拢在袖子里，攥了攥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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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还没亮，白蕊姬就觉得不对劲，腰酸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当是孩子闹腾，忍到寅时，忽然一阵坠痛从后腰漫到前头，她攥着被角闷哼了一声。俗云在外间值夜，听见动静披着衣裳跑进来，见白蕊姬已经蜷在炕上，额头上全是汗。
“主子？”俗云扑到炕沿。
白蕊姬咬着嘴唇，疼过那一阵才松开，声音还稳着：“去叫稳婆，就说我发动了。别惊动太多人，先只叫赵太医和稳婆来。”
俗云连声应着，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永和宫上下顿时动了起来，小宫女烧热水的烧热水，俗云又打发人去太医院请赵德全，再让人去内务府报信。天还黑着，院子里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人影在雪地上来回晃。
稳婆来得快，是两个，一高一矮，都是内务府册子上伺候过宫嫔生产的老人。进门先看白蕊姬的情况，又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回，高个稳婆说：“贵人这还早着呢，宫口没开全，且得熬一阵。先吃点东西垫垫，攒着力气。”
俗云端了碗小米粥来，白蕊姬趁着不疼的间隙吃了半碗，刚搁下碗，又是一阵疼。这回比先前厉害，疼得她弓起背，手死死攥着俗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俗云疼得吸气，可不敢动，只拿帕子替她擦汗。
赵德全在外间候着，隔着帘子问了几句脉象，让宫女把参汤备好，又嘱咐稳婆：“贵人这胎养得稳，只是前些日子受过折腾，生产时多留神，宫口开得慢就多等，别硬催。”
稳婆应了。
疼到卯时末，宫口开得差不多了，两个稳婆把白蕊姬扶到产床上。白蕊姬躺下去，头发已经汗湿了，贴在脸侧，嘴唇咬得发白。矮个稳婆在底下看了一回，说：“贵人，看见头了，再使把劲。”
白蕊姬攥着俗云的手，跟着稳婆的吩咐吸气、使劲，疼到极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往下用力。高个稳婆在旁边替她揉腰，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贵人再使把劲”。俗云拿参汤往她嘴里灌，白蕊姬喝了两口，偏开头，喘着气说：“不喝了，快……”
又一阵疼上来，她憋着气使劲，忽然觉得底下一松，像是有什么滑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啼哭，哇的一声，在腊月清晨的寒气里格外清亮。
矮个稳婆托着孩子，笑了一声：“恭喜贵人，是个小皇子。”
白蕊姬躺在产床上，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全泄了，眼前发花，只听见俗云在旁边又哭又笑地喊“主子听见了没有，是小皇子”。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先淌下来了。
稳婆把孩子裹好，抱过来搁在她枕边。白蕊姬偏过头，看见一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瘪一瘪的，哭得嗓子都哑了。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指头底下又软又热，她忽然觉得方才那些疼全值了。
赵德全在外头听见哭声，进来搭了脉，说母子平安，又开了产后调理的方子才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