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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狐妖化形入学(第1/2页)
明德学院东区，特殊人才班教学楼后的静室。
几日来，寒尘每日以金针为小狐稳固妖力，沈清漪从青囊堂调配汤药，林雪每隔一日便从药材基地赶来，以治愈系灵力温养它的经脉。
这一日清晨，静室里的灵光，忽然亮了起来。
那只蜷缩在软垫上的银白色小狐，缓缓睁开了眼。它身上的黯淡褪去，毛色重新泛出银白的光泽，紊乱的妖力，在寒尘数日的施针与林雪的温养下，终于重新凝实，达到了可以化形的临界点。
寒尘站在软垫前，望气术全开，确认它妖力已足，声音平静：
“可以了。今日，助你化形。”
小狐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却也闪过一丝决然。它轻轻点了点头。
静室里，众人早已就位。
沈清漪白衣青袍，指尖夹着银针，针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她面前摆着一只药炉，炉里熬着的是她以林家渠道药材与灵药配伍的固形汤，药香浓郁，正散发着温养神魂、稳固妖力的气息。
林雪站在寒尘身侧，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她这几日在总堂与学院之间奔波，治愈系灵力消耗极大，却依旧坚持亲自来。
周小渔的灵蜂在静室外围盘旋，将消息一帧一帧传回青囊堂与花店。胡媚儿在花店后院，通过通讯灵蜂，紧张地盯着。
煤球蹲在静室中央的桌子上，尾巴翘得老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小狐化形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小狐化形监督大师兼首席妖兽外交官，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监督了小狐从渡劫到化形的全过程！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本村长勉为其难监督！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小狐化形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没有理会它。他并指一引，三十六根金针同时飞出，钉在小狐周身的要穴上，结成一座引劫针阵。
“血脉劫，我来引。心劫，林雪稳。形劫，清漪姐以汤药固。”寒尘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始。”
青囊灵力，注入。
第一劫，血脉劫。
小狐体内的银白色妖力，在寒尘金针的引导下，骤然逆流。妖血重铸人身经脉，那是一种扒皮抽筋般的痛。小狐浑身颤抖，四爪紧紧抠住软垫，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寒尘指尖金针轻颤，以望气术锁定每一寸逆流的血脉，一寸一寸将崩散的妖血理顺、归位、重铸。他的额头沁出冷汗，三十六根金针之上的青囊灵力，稳得像一座山。
“稳住。别乱。”寒尘声音低沉。
第二劫，心劫。
血脉重铸的剧痛中，小狐的意识开始模糊。狐族擅魅，最易被心劫所迷。它的眼底，浮现出一层迷离的银光，身形开始不稳，毛色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显出半人半狐的怪物形态。
“林雪。”寒尘暴喝。
“我在！”林雪一步上前，双掌贴上小狐的脊背，淡金色治愈系灵力如暖流涌出。她的治愈系灵力，曾治愈妖兽伤势，此刻用在小狐身上，那股温润的治愈之力，直接安抚了它躁动的心性，将那层迷离的银光，一寸寸压了下去。
“小狐狸，别怕。”林雪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守住人心。你化的是人，守的是心。别迷，别怕。我在这儿，寒尘也在这儿。”
小狐的颤抖，渐渐平息。眼底那层迷离的银光散去，重新恢复了清澈。它守住了人心，渡过了心劫。
第三劫，形劫。
血脉已成，人心已守。接下来，是化出人形。
小狐的身形，开始被一团银白色的光晕包裹。光晕中，它的身形缓缓拉长，毛发褪去，四肢化为人类的手脚，狐脸化为人类的面容。
然而，就在人形初成的刹那。
噗。
小狐身形一晃，刚化出的人形骤然溃散了一瞬，又变回了小狐的模样。妖力不稳，形劫未过。若不稳固，不出三日，它便会妖力溃散，被打回原形，经脉尽毁。
“清漪姐。”寒尘声音冷静。
“本校医在。”沈清漪一步上前，指尖银针挑起药炉里熬好的固形汤，以灵力包裹，精准渡入小狐口中。同时，她并指如剑，三根银针精准刺入小狐的膻中、气海、命门三穴，青囊灵力配合汤药药力，引导那股温养之力，游走全身经脉，稳固初成的人形。
“寒尘，金针。”沈清漪声音冷静。
寒尘会意，三十六根金针再次飞出，在化形光晕外围结成一张稳固针阵，将那溃散的妖力，一寸寸逼回体内，重新凝聚。
三管齐下。
银白色的光晕，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晕中没有再出现溃散。小狐的身形，在光晕中彻底稳定下来。毛发尽褪，化作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她身形纤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间，身上穿着一件由妖力凝成的素白衣裙。她的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狐族媚意，却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化作了独属于少女的清澈与怯生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人类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圈一红，竟是哭了。
“我……我化形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颤抖，却已是人类的语言，“我真的……变成人了？”
寒尘收起金针，探她脉息，望气术确认，声音平静：
“成了。三劫已渡，人形稳固。但妖力初凝，还需汤药与灵力温养三日，方能彻底稳固。”
少女抬起头，看着寒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敬畏，以及一丝不敢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激动，只说出一句：
“恩公……谢谢您。”
她说着，就要下跪，却被寒尘一把扶住。
“不必谢。”寒尘声音平静，“你是守夜人救的第一只化形妖兽。往后，你是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的学生。守规矩，学医理，守人心。你便是人。”
少女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雪走到她身侧，温婉地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哭。往后我教你治愈系课程，沈校医教你医理，周站长教你情报，苏警官教你警方实训，村长教你妖兽外交。你会慢慢适应人间的。”
她说着，指尖淡金色治愈系灵力渡入，温养着少女初凝的妖力。少女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股化形后的虚弱与不稳，竟消了大半。
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柔和：
“本校医也把话说前头。化形稳固，但你妖力初凝，还需服三日固形汤，每日由本校医施针一次，林雪以治愈系灵力温养一次。三日内，不准动用妖力，不准再化回原形，不准乱跑。若再溃散，本校医的毒针，可没寒尘那么好说话。”
“嗯！”少女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眼中满是乖巧，“恩公，沈校医，林姐姐，我记住了！我一定守规矩！”
煤球蹲在桌子上，仰着脑袋，看着那少女，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它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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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村长用招财本能闻了闻，这小狐狸化形后，味儿还挺香。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本村长作为妖兽外交官，得跟她说两句。”
它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开口：
“咳咳。本村长是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妖兽外交课老师，也是妖兽难民村村长，也是招财猫。本村长宣布，从今日起，你就是本村长的学生了。本村长教你妖兽外交，教你怎么在人间跟人类打交道，教你怎么守住妖兽的本心，又不被人类排斥。本村长要求，你交学费，学费就是鸡腿，少一个本村长扣你罐头！”
少女被它逗得破涕为笑，眼圈还红着，却忍不住弯了嘴角：“鸡腿……是什么？好吃吗？”
“废话！鸡腿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煤球瞪大眼睛，“本村长为了鸡腿，连炼丹炉都敢镇！你连鸡腿都不知道？本村长的妖兽外交课，第一课就是教你认识鸡腿！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你的学费，一个鸡腿都不能少！”
“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妖兽外交课老师头衔，外加学费鸡腿十个，少一个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静室地上装死！”煤球理直气壮地补充。
静室里，众人被这一人一狐的对话逗得一阵轻笑。连一贯冷静的沈清漪都忍不住弯了嘴角，连林雪都温婉地笑了。
寒尘看着那少女，声音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道：“我……我是狐族旁支，没有名字。族里叫我们这些没有名字的，就叫小狐。”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恩公，我能……有个名字吗？”
寒尘沉默了一瞬，看向林雪。
林雪温婉地笑了，轻声开口：“叫白灵吧。白是银白，也是清白。灵是狐族灵慧，也是灵魂。白灵，清清白白，灵慧守心。你化为人，守人心，便是清白；你守狐族本心，便是灵慧。”
“白灵？”少女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亮起光，“白灵……白灵……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叫白灵！”
她说着，对着林雪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欣喜：“林姐姐，谢谢你给我名字！我……我叫白灵！”
陈宇抱着平板，在静室门外，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里带着兴奋：
“本数据分析师录入！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第一个妖兽学生，正式入学！姓名：白灵。性别：女。种族：狐妖化形，九尾狐族旁支。化名白灵，无人类血缘姓氏，用化名。三劫已渡，人形稳固，妖力待温养三日！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同步寒哥、林总、沈校医、周站长、苏警官、村长……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二十个实习生，这入学档案，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泼辣的声音响起：“本蜂使的蜂探到了！白灵，女，狐妖化形，第一个妖兽学生！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名字好听，本蜂使的蜂喜欢！往后灵蜂网，本蜂使的蜂教她情报课！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胡媚儿在花店后院，通过通讯灵蜂听完这一切，眼圈红红的，却还是嘴硬地笑了，声音虚弱却带着欣慰：
“白灵……好名字。本狐娘的同族，终于有个名字了。寒尘老板，林丫头，本狐娘……谢了。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这次，本狐娘真想给你们磕一个。本狐娘投资的不是青囊堂，是本狐娘的同族能活着。”
她说着，握紧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低声道：“白灵，好好学。本狐娘等你来花店，本狐娘教你狐族秘辛。”
消息，通过周小渔的灵蜂网，与陈宇的青囊云，飞快传向青囊堂总堂、药材基地、以及省城警方。
苏晚晴在总堂，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本警官的灵视确认，白灵化形后，无妖气伪装，无恶意，是真心守人心的妖兽。警方实训课，本警官来教。往后白灵若在人间的权益，本警官的灵视与枪，护着她。”
赵世勋在商行，洪亮的声音传来：“老赵也把话放这儿！特殊人才班的物资，老赵包了！白灵这丫头，老赵认了！”
黄承砚在公会，拐杖一顿：“公会十三城分会，出先生，去特殊人才班讲医理！白灵这丫头，老夫也认了！”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姜家愿为白灵提供妖兽与人类共处的古籍记载。化形者，守人心，便是人。姜家，认。”
三日之后。
白灵的妖力，在沈清漪的固形汤、林雪的治愈系灵力、以及寒尘每日的金针稳固下，彻底稳固了下来。
这一日清晨，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的教室里。
白灵穿着一身由林雪特意让人准备的素白衣裙，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座位上。她的银白色长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讲台。
讲台上，寒尘站着。他的身边，是林雪、沈清漪、周小渔（通过灵蜂投影）、苏晚晴（警方实训课老师）、煤球（蹲在讲台一角，尾巴翘得老高）、陈宇（抱着平板，在门口录入）。
教室外，东区独立教学楼的木牌在晨光里泛着光：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
白灵看着这一切，眼圈又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紧。
“寒尘恩公。”她轻声开口，声音清脆，“我……我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
寒尘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能。你是特殊人才班第一个学生。往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们守规矩，便是学生；你们学医道，便是医者；你们守人心，便是人。这教室，是你的，也是他们的。”
白灵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嗯！”她擦掉眼泪，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一定好好学！守规矩，学医理，守人心！我不给恩公丢脸，不给特殊人才班丢脸！”
煤球在讲台一角，仰着脑袋，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白灵同学，正式成为本村长妖兽外交课的第一个学生！本村长要求，白灵同学的学费，十个鸡腿，一个都不能少！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本村长勉为其难教课！本村长要求，加首席白灵入学监督大师头衔，外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陈宇抱着平板，哭腔里带着绝望：“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一个了！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1行了……守夜人真的要改成猫咖了，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周小渔的灵蜂在教室窗外盘旋，她泼辣的声音传来：“白灵！本蜂使的蜂教你情报课！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本蜂使的蜂说了，白灵这丫头，本蜂使的蜂喜欢！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教室里，众人都笑了。
白灵也跟着笑了。她看着讲台上那个冷面的少年，看着身侧温婉的林雪，看着冷静的沈清漪，看着窗外盘旋的灵蜂，看着讲台上那只翘着尾巴的招财猫，第一次觉得，人间，原来这么暖。
晨光透过教室的窗，洒在她的书桌上，也洒在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泛着温暖的、属于人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