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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幽一，带死字营十名弟兄投诚。”
幽一抬着玉简，话里满是恳求。
“这里有通明殿的暗杀路线，还有护山大阵三十六处虚空盲区。我们不要灵石，只求城主大人收留，给我们在城西大剧场安排个保洁的差事。”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要是能优先看内部催更版画册，那就更好了。”
陆崇明目瞪口呆，嘴里的灵草糖掉到了地上。
……
城主府观星台上。
晨光落下，风吹乱了姜无许的碎发。
她穿着玄黑城主大袍，手里端着粗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灵茶。
陆崇明双手呈上玉简，开口时仍有些不敢相信。
“监正，他们真降了。十名大乘期绝顶死士，把通明殿所有的暗杀地道都交代了，还哭着喊着要去剧场扫地。”
“意料之中。”
姜无许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又打了个哈欠。
“天天逼人加班，不给加班费，动不动还让人自爆尽忠。这种地方谁爱待谁待。给他们一口热饭，再把人当人看，叛逃是迟早的事。”
她抬手在虚空中一划，将通明殿的潜入路线图展开。
纯阳真火在姜无许指尖亮起。她在图上圈出几处位置，顺手标上数字。
“把这份路线图拓印十万份，换个名字，就叫《五味城一日游之探秘通明殿暗杀遗迹避坑指南》。”
姜无许搓了搓手指，继续吩咐：“沿途摆八个烤肠摊，设三个拍照点。门票每人两块极品灵石，让夜账房安排下去，明天开团。”
陆崇明张了张嘴，最后狠狠竖起大拇指。
“城主，高，实在是高！”
……
与此同时，九重天通明殿密室。
深渊回廊内，青铜灯盏中的火苗轻轻晃动。
供奉殿中最高等级死士的魂坛上，十盏燃烧了数百年的天字号魂灯毫无征兆地熄灭。
负责监视魂坛的长老僵在了原地。
“十息之内，全灭？连传讯自爆都没能引动？”
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手上拂尘掉了都没意识到。
他直接冲出密室，一路跌撞着闯入主殿，扑通跪在通明殿主的高座之下。
“殿主！大事不好啦！”
“死字营全军覆没，十盏魂灯尽数熄灭！那落仙墟五味城中，定然藏着一座能在十息之内炼化大乘死士的九幽炼魂绝杀大阵啊！”
殿主神色凝重。
那几名死士的背叛让玉虚天很是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
三个月后，落仙墟迎来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个除夕。
城主府门前，陆崇明挂出大红榜文。五味城一期八百套带院聚灵精舍正式竣工交付。
积分兑换处前，数万散修排队等着领取钥匙。
“老夫也有自己的洞府了？”
一名浑身旧伤的老体修捧着温润的黄铜钥匙，双手止不住地发抖。钥匙正面刻着户号，背面烙着小巧的铁勺暗纹。
他推开院门。屋内的地暖阵法运转稳定，温泉引水入户，墙上还嵌着雷力照明晶石。
以后不必再受宗门压榨，也不用担心半夜被抓去填矿坑。
他的日子将会越过越好，越过越幸福了。
城中各处挂起红灯。紧接着，一纸城主令传遍全城：除夕之夜，五味城举办首届天庭狂欢晚会。
戌时一刻。
外城中央的汉白玉广场上，一座百丈高台拔地而起。
千面巨型万里玄光镜在夜无溟的调度下悬于空中。阵法中枢引动大罗法则，强行接入南天门巡天法阵与天市垣巡街金甲卫的监察光幕。
南天门外，罡风呼啸。
数千名披坚执锐的金甲天兵按刀值守。
半空中的巡天水镜突然剧烈晃动。原本单调的虚空巡防画面迅速变形，白金色烈焰占满整面水镜。
“敌袭？！”
领头天将拔出佩剑，厉声示警。
可水镜中没有飞剑，也没有煞气，只有一记狂暴鼓点传了出来。
咚！咚！锵！
这声音沿着巡天法阵传遍南天门。
“什么鬼动静？”
数千名天兵握紧枪杆，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玄光镜内，落仙墟的舞台完全显现。
二十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散修乐师脱掉宽大道袍，露出精壮膀子，怀中抱着改造后的九霄环佩琴。琴弦以凶兽筋混合玄铁铸成，手指用力拨过，尖锐狂野的电音直冲云霄。
舞台中央，三名大乘期巅峰的体修老祖仰天长啸，抡起万斤玄铁破甲锤，朝彼此的胸脯捶下。
结果，都是毫发无伤。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更有很多的灵髓灵石被投掷到场中打赏。
镜头一转，喷火的，走钢丝的，应有尽有。
看得天兵天将一愣又一愣。
这般狂野蛮横、全无仙家规矩的表演，风头当场盖过了天庭延续数十万年的水陆道场。
天将握着剑柄，盯住水镜看了半晌，自发地鼓起掌来。
“好看。”
整整一个时辰，负责换岗的天兵早已聚在偏殿，围着玄光镜坐了一圈，抓着灵瓜子看得入神，值守的兵全没了。
天市垣主街上，修士堵满了整条长街。
长生殿旗下仅剩的几家仙宝庄分铺前，掌柜和伙计已经无心算账，全趴在二楼栏杆上，伸长脖子盯着天幕。
舞台上，歌舞暂歇。
姜无许换上一袭朱红绣金城主袍，慢悠悠走上高台。
她手里拎着那柄标志性的纯阳大马勺，勺尖挑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紫金漆木盒子。
“各位天庭打工的老铁，晚上好。”
姜无许冷艳的面庞配上威严的嗓音借由千面玄光镜，传遍三十三天下层。
“辛苦修行几千年，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今晚，五味工坊给大伙儿送点年终福利。”
她用马勺敲了敲木盒。
“这是纯阳福运盲盒。每盒售价十枚五味通宝，童叟无欺。”
“盒中装有各类高阶丹药、护身符箓和极品法宝胚子。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出带有本城主纯阳创世火印记的专属道器，金色传说，纯阳飞剑。”
姜无许屈指一弹。
一道纯阳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金色飞剑虚影。炽白造化法则沿着剑身流转，龙吟声随之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