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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飞星眼角的肥肉抽动，眼镜差点滑下来。
“姐！我是来躺平的，不是来当包工头的！”
姜无许没有理他，指尖点向第三卷。
【天界三十三天跨界物流与安全押运总署，署长：雷烈。】
“雷烈，长剑换荒古神铁没问题，城里的器冢随你挑。但你得替我拉起一支三十万人的押运铁骑。下个月，我要把五味城的专线通到西天灵山脚下。谁敢劫道，你就带人把他削了。”
雷烈张了张嘴，指着自己。
“谁？我吗？”
他才刚刚飞升诶，姜城主会不会有点过于信任他了。
姜无许看向苏晚柠，慢条斯理地解开第四卷文书。
【五味城资本运营与天庭债权催收执行局，局长：苏晚柠。】
“晚柠，天庭户部和通明钱庄倒欠我们六千万斤灵髓，账面烂账还有一大堆。你嘴皮子最利索，带上幽一的死士，明天去南天门设卡收账。少一两银子，你提头来见。”
四卷任命书浮在半空，金光大盛。
四人低头看去，脸上的笑意全没了。
每份任命书的最下方，都拓印着他们四人的本命神魂烙印。鸿蒙紫玉牌已经完成了契约联动。
“不！”
苏晚柠拍案而起，发出一声哀嚎：
“姜无许！你这个黑心资本家！老娘是来天界当神仙养老的，不是来跨界创业的！你这是强制捆绑销售！”
“抗议无效。”
姜无许唇角扬起，反手一挥，将四份任命书翻到背面。
原本空白的卷轴背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猩红法则神纹。
【五味城核心合伙人考勤与绩效管理条例：】
【一、每日卯时三刻，准时前往城主府聚灵中枢打卡。迟到一息，扣除当日分红及当期极品灵髓一万斤。】
【二、月度KPI未达标，取消本季度灵髓兑付资格，并强制前往北冥黑矿山进行封闭式业务再培训三百年。】
【三、合伙人实行神魂连带责任制。一人拖欠进度，全员取消年终分红。】
“嘶……”
整座大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飞星捂着心口，从太师椅上滑到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迟到一息，扣一万斤？天庭的阎王爷编天条，都不敢这么写吧……”
雷烈抱紧自己的大铁剑，神情呆滞，连荒古神铁都不想要了。
姜无许走回主位坐下。曌影上前，替她捏着肩膀，唇角带着笑意。
“五味城不养闲人。”
姜无许端起热茶，吹开漂浮的嫩绿灵芽。
“坐上这条船，拿了全天界最高的分红，就得替老娘把这片天捅穿！”
大殿内，四个人瘫坐在地，面如土色。
姜无许笑道：“怎么，嫌分红太烫手，想退股？”
“不退！谁退谁是孙子！”
苏晚柠从地上窜起来，一把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羊皮任命书死死搂进胸口。三千六百万斤极品灵髓，在下界挖空三千个灵石矿都见不到这零头的零头。
她咬牙切齿道：“不就是天庭户部欠债不还吗？下界合欢宗讨要双修赡养费的那套，老娘闭着眼睛都能使出来。谁敢动老娘的养老金，老娘就撅了谁的祖坟！”
其他几人也纷纷发誓不辱使命。
……
次日，卯时二刻。
五味城中枢大殿外的白玉长廊上，刮过一阵狂风。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飞星挺着大肚子，两只靴子跑丢了一只，金边道袍下摆撩在腰间，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身后，雷烈一手扛着铁剑，另一只手拎着还在梦游吐酒泡泡的林婉儿。
苏晚柠冲在最前头，披头散发，眼眶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宿醉的头痛让她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大殿正门前，青铜考勤阵盘泛着灵光。
夜无溟一袭白衣，摇着折扇，另一只手托着天道计息法盘，扫过漏刻：“还有最后两息。”
轰！
四只手掌在最后一息的半刹那，重重拍在阵盘凹槽上。
四道绿芒亮起。
【打卡成功。合伙人苏晚柠、飞星、雷烈、林婉儿，准点出勤。今日免扣一万斤灵髓。】
四人同时脱力，齐刷刷趴倒在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
夜无溟收拢折扇，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四人，笑眯眯道：“恭喜四位保住了今日的收益。不过，在下不得不善意提醒一句。”
他用折扇点了点苏晚柠的后脑勺：“鉴于神魂连带责任制，苏局长今日若是在南天门收不回那六千万斤灵髓，不仅您个人要移送北冥黑矿山进修，诸位名下的账户也会在子时被天道法则全额冻结清零。”
空气骤然死寂。
下一刻，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苏晚柠。
苏晚柠打了个哆嗦，酒意全消。
她摸出怀里滚烫的鸿蒙紫玉牌，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剑。前世被黑心老板压榨猝死，穿越修仙好不容易混成大乘期，飞升仙界还要被天庭老赖卡脖子？
苏晚柠站起身，将乱发往脑后一扎，冷笑道：“雷烈，把剑收起来。幽一呢？把人给我叫齐！”
一刻钟后，城南点将台。
十万名身披墨玉重铠的死士按刀伫立，大罗境的凶煞气机交织成网。雷烈跨上一头披甲荒古凶兽，背负两丈长的荒古神铁巨刃，三万重甲铁骑列阵在后。
苏晚柠站在最前方的青铜战车上。她依旧是一袭松垮的粗布道袍，脚边的车厢里堆满了杂物，有数十块连夜让火工坊铭刻了扩音神纹的玄铜大喇叭，还有上百匹用猩红火蚕丝织成的百丈巨幅布帛。
幽一单膝跪地，递上虎符：“苏局长，十万精锐集结完毕，随时可踏平南天门。”
苏晚柠冷哼一声，拍了拍车上的铜喇叭：“踏平？打打杀杀多低级。咱们是文明人，按规矩办事。出征，去南天门抓老赖！”
铁蹄踏碎流云，战车碾过长空。
半个时辰后，讨债大军压至南天门外。
昨日接引台被砸碎的废墟还晾在那里，四下空无一人。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金甲值守天兵跑得干干净净，整座门户笼罩在一层纯白光幕之后。光幕之上，周天星斗流转，有洪荒巨神虚影在云端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