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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化三成，旱涝保收。本金由长生殿原有的三十六条极品灵脉全额质押，每季分红，到期还本。”
随着姜无许话音落下，偏殿长案前，夜无溟眼下乌青，手里的朱砂笔疾走不停。
一块块极品灵玉削成的债券符牌整齐摆放，上面刻着“五味天阙高息信用债”九个鎏金大字，法力流转，勾动神魂。
“妙啊，当真缺德带冒烟。”
夜无溟放下笔，用折扇敲着掌心，眼底全是惊叹。
“用刚抄来的长生殿灵脉做抵押，转手借长生殿门徒的棺材本，利息还用灵脉产出的灵髓支付。姜城主，你前世莫不是周扒皮？”
贵妃榻上，姜无许正用银勺挖自己新做的提拉米苏。
可可粉的苦味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脚尖碰了碰趴在榻下打盹的白毛幼犬，一点没把夜无溟的阴阳怪气放心上。
“少废话，这叫盘活不良资产。”
姜无许咽下甜点，冷笑道：“长生殿那帮老古董连月例都发不出来，底下的人早就憋着怨气。现在给他们一条保本高收益的投资路子，他们只会把老娘当活菩萨。”
一旁，陆崇明捧着刚出炉的灵玉债券，十指抖个不停。
“监……监正，咱们这手段，简直是在玉虚天祖坟上跳迎神舞啊！”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万一到期还不上……”
“三十六条极品灵脉在老娘手里，每天挖出的灵髓都能砸死三个金仙，拿什么违约？”
姜无许嗤笑一声。
“拿去放风。南天门暗市和天市垣黑市都要铺开。记住，限购，每人最多买十份。”
陆崇明应声领命，抱着债券退了出去。
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玉虚天下层。
南天门外，数千名披坚执锐的金甲天兵原本正在巡防，此时全挤在营房偏殿里争吵。
“老子三百年没见过整块的极品灵髓了！长生殿扣了咱们半年巡天饷银，还美其名曰什么清修要断七情六欲，我看，他们是叫我们断，自己却该贪贪！”
“五味城的债券开卖了！三十六条极品灵脉抵押，年化三成！”
“老张，替我顶半个时辰的岗！老子把本命飞剑押到当铺，换灵石去抢债券！”
“滚蛋！老子也要换班！”
天市垣黑市同样挤满了人。
长生殿的执法堂弟子和内门执事脱下宗门道袍，换上粗布麻衣，带着积攒多年的灵石，排在五味城代销点外。
队伍一直排到街口。
“别挤，排队！”
“前面的，你一个长生殿真传弟子，买自己宗门灵脉抵押的债券，良心不痛吗？”
“放屁！宗门能给我发极品灵髓吗？道心能当饭吃吗？老子买的是未来！”
三个时辰后，落仙墟的三间兑换偏殿门槛都被踏破了。
八百万张信用玉简全部售罄。玉虚天各处的极品灵石进入五味城金库，长生殿的现金流被彻底截断。
此时，长生殿密室内。
刚醒来的三长老面色憔悴，正召集几位内门峰主，商议调动天兵封锁落仙墟。
他们还不知道，门下弟子和外围守军已经全部成为五味城的债权人。
子夜，天庭无月，罡风穿过城主府。
姜无许斜倚在贵妃榻上，忙了一整天，已经闭上双眼。
榻下，白毛幼犬睁开眼睛。
赤红兽瞳里映出榻边的一枚暗金碎片。
那是白日从金算子身上搜出的长生殿财道命脉印残片。碎片里存着长生殿的气运，灵力正从其中逸散出来。
曌影张嘴，将碎片吞进腹中。
轰！
虚空震动。
神印残片的本源如同墨入水中，在他体内扩散开来。
姜无许周身的纯阳创世火，以及五味城十万修士汇聚的天道愿力，受到牵引，灌入幼犬的四肢百骸。
凶煞之气冲破压制。
五味城上空三千里的虚空布满裂痕，黑色裂缝迅速蔓延。
大罗境的气机和上古四凶的煞威压下，护城大阵发出警兆。城中沉睡的大乘期修士纷纷从床榻上摔下，神魂震颤。
“哪个不长眼的老怪，半夜来偷老娘的家？”
姜无许惊醒，抄起纯阳大马勺，从虚空中抽出造化真火，迎着榻前的黑雾砸下。
大马勺停在黑雾前。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挡住了锅柄。
黑雾散去，房中露出一个年轻男子。
白毛幼犬已经消失。
男子身披墨玉战铠，身形修长，白发垂至腰间。额前碎发遮住眼角的暗金凶兽神纹，赤红双眸落在姜无许身上。墨玉战铠下，荒古凶威压得四周灵力停滞。
姜无许愣住了。
“曌影？”
自从曌影和她分别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人形。
男子看清姜无许，身上的煞气收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长臂扣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他闭上眼，压着声音开口：
“托主人的福，五味城愿力已经补足了神印碎片的本源，也修复了我的道基暗伤。”
他抱得更紧了些。
“从今往后，我不用再变回那副蠢样了。”
姜无许被他箍在怀里，伸出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纯阳创世火沿着经脉进入曌影体内。
纯灵神髓与创世神火彼此牵引，法力在两人体内往复流转。姜无许体内的瓶颈出现松动，停滞许久的修为开始增长，气海掀起巨浪。
曌影低头看着她，随后单膝跪地。
“封印解开了，上古梼杌全盛归位。”
他仰头问道：“主人，我能吃一辈子你的软饭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无许垂眼看着这个刚恢复人形的上古凶神，手指摩挲着大马勺的柄。
片刻后，她笑了。
“吃软饭可以，但五味城不养闲人。”
姜无许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打了个响指。
“夜无溟，陆崇明！”
门外，刚赶来护驾的两人连忙应声：
“在！”
“传老娘法旨，全员动员，筹备城主大婚！”
姜无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凶兽赘婿，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喜帖给我印三千万份，发遍三十三天各大仙门和天庭十二仙宫。凡是五品以上神官、各大宗门老祖，份子钱低于十万极品灵石的，全部拉进五味城征信黑名单！”
曌影愣了片刻，抬手按住额角。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转世的吸血鬼？竟然连大婚都要上赶着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