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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纯阳创世火与大罗神髓交融。
红绡软幔下，曌影的兽眸扫过姜无许的每一寸肌肤，迫不及待将她拆吞入腹。
他每次发力，头顶盘旋的八万四千具纯白法身便同时挥动双手。金算盘打得火星四溅。
大罗神念足以推演诸天星斗运转。
一卷卷厚重的古老母账被纯白神念拆解。神识扫过账册，宗门暗码和重叠的利息被逐项分开，归类，落印。
呼！呼！呼！
窗棂震颤，缝隙里喷出一道道赤金长虹。
曌影叫道：“接着，夜账房，你要的东西来了。”
一批批账本从窗缝里飞了出来。
夜无溟正因为自己爱人嫁给他人伤春悲秋呢，此时听到声音猛然回过神，下意识祭出储物戒，慌忙抱住第一批从窗缝里飞出的账册。
他低头翻开。
原本杂乱的“长生殿七十二峰灵泉折旧账”，每笔进出都被纯阳神火重新标注。资产、负债、净结余一目了然，末尾盖着天道合规法印。
“天啊，这是什么算力？”
一名三千岁的老账房跪在地上，手指抚过账页。
“两息！两息就平了一峰八百年的烂账！司天监的混元八卦罗盘也没有这个速度！”
窗缝里喷出的金光越来越密。
百丈高的账册玉简小山接连坍缩，完成平账，化作合规文书。
夜无溟怀里的账册越堆越高，他抬手招呼户部执事。
“都动起来！接印，归档！”
距离子时只剩五十息。
窗缝里不再有账册飞出。
寝殿内，算盘声同时消失。
三百卷黑色死玉账册悬在半空。账册表面缠着血纹锁链，锁链层层咬合。数千道神识撞上去，接连发出金铁碰撞声，怎么也打不开了。
榻上，曌影本来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却被迫停下了动作。
他仰头看着那些锁链，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吼！”
曌影抬起覆着纯阳火的右掌，五指收拢，掌力直奔三百卷黑账。
“什么烂铁，也敢挡老子的路！给我碎！”
“住手！”
姜无许呼吸未稳，伸手按住他的心口。
掌力停在黑账前三寸，罡气割开虚空。
“震碎它，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姜无许仰头看着曌影，眼尾还带着未尽的情欲，“大罗神识，借我一用。”
曌影磨了磨牙，仍将神念渡入她的眉心。
两股元神在识海相撞，广阔的神识视野铺开。
姜无许扫过血纹锁链，轻声发笑。
“通明钱庄的穿心死契。三百年前，长生殿为了逃避玉虚天道税，伪造了三百笔阴阳死账。”
这些账目名义上属于长生殿亏空，实际是通明钱庄吞下的黑金。大掌柜把它们藏在母账深处，又用死契封锁，认定没人能在短时间内解开。
账目无法解开，交割就会停在最后一步。
“快点。”
曌影低头咬住姜无许的耳垂，不安地动山摇动。
“主人，不管什么黑金白金的，赶紧弄完，我还要呢。”
“催什么？这么猴急猴急的？”
姜无许拍了下他的后背，借着他的神识传入，迅速下令：
“神识顺着第三道死契逆行，不用破阵！”
“找它的背书人！”
“这种规模的坏账，通明钱庄不敢独吞，后面一定有天庭户部的批文！”
曌影不懂背书人是什么意思，神念却按照姜无许指引的路径撕开锁链。
嗡！
黑账夹层中，一道暗金官印被纯阳神火逼出。
官印上刻着八个大字：
【天庭户部，特批履约代偿！】
“找到了。”
姜无许笑了。
南天门外，罡风卷过云海。
通明钱庄大掌柜按着黑色铁盘，感应到阵法停滞，抬头看向玄光镜。
“停了！他们果然在这里停住了！”
他指着凝固的进度，放声大笑。
“死契已经发动。那是长生殿欠钱庄的连环阴阳死账，法印解密要用七十二道正统仙诀。那个贱婢，不过是一下界修士，恐怕连锁链的名字都认不出来吧，怎么可能解开！”
户部侍郎靠在交椅上，整理胸前的纽扣，手上的红色罚没的令箭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十五息。子时钟声一响，本官便以灵息逾期、债务违约之罪，收走五味城三十六条灵脉。”
他转头看向大掌柜。
“你那三成回扣，本官已经让人送到账房。”
“多谢侍郎大人！”
大掌柜拱手大笑。
五味城寝殿外，天幕上的赤红倒计时只剩十息。
八百名账房先生跪坐在地，脸色发白。
夜无溟收起折扇，盯着紧闭的雕花大门，额角渗出汗水。
难道五味城真要被卡在最后一步？
寝殿内。
倒计时只剩五息。
姜无许指尖燃起纯白创世火，伸手将曌影按在榻上，借力跃起。
她没有理会那三百卷死契，抬手凝出一方朱批大印，沿着【特批履约代偿】的官印压下。
“谁告诉你老娘要平这笔坏账？”
姜无许的声音传出寝殿。
“穿透底层资产，直接判定为天庭户部担保的恶意逾期借款！”
“债务人，天庭户部。债权受让人，五味城！”
“转入不良资产包，全额挂账。从今夜起，天庭户部倒欠老娘极品灵石一千八百万！”
“盖印，出库！”
轰！
三百卷黑色死玉账册同时亮起白金神芒。血纹锁链断裂，账册重新定性。
倒计时只剩一息。
砰！
合欢寝殿的紫檀雕花大门被气浪撞碎。
红绸飞过半空，三百卷纯金账册穿过夜幕，落进夜无溟怀中。
九天之上，子时钟声响起。
南天门外，户部侍郎的笑意还没收起，手中的朱红令箭刚刚抬到半空。
天穹骤然亮起。
一道金色天道法芒从五味城升起，贯穿三千里云海，照亮南天门外的阴云。
天道意志降临，仙音传遍三十三天：
【天道裁决：长生殿核心母账清算完毕！】
【灵息对冲无误，天道法印交割完成！】
【资产总值：一百二十亿斤极品灵髓，已全额合规锁入五味城地脉中枢！】
三百卷黑账完成定性，核心母账也赶在子时前完成交割了。
户部侍郎踉跄两步，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