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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海灼回了最近刚重新装修好的四合院。
院子是年初北平和平解放后买的。
那时候的房子价格低得吓人，前朝的官员往南逃，地主变卖家产，市面上的四合院成堆挂牌，她拿着金条进场，跟捡白菜似的。
但她也没买太多，统共买了六套地段比较好的。
东城一套自住，两套备用，西城三套安置愿意来北平生活的老伙计。
不是买不起更多。
而是过些年国内还要乱上一阵，哪怕她是红色革命家，也最好不要留太多话柄。
而且她要假死离开一段时间，房子多了也不好看顾，在混乱岁月里实在麻烦。
不如等改革开放回来再买。
————
张海灼起身，闩好门，从耳后揭下易容，随手挽了挽头发。
【系统，查看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凡所发生皆有利于我。
效果说明：您在此世界中，实施的合理且周密的计划，不会发生严重阻碍您计划进行的意外。】
张海灼愣了足足五秒钟。
“卧槽！”
她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这么大方的奖励吗？！这算是气运加成了吧！”
【是的。】
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公司还能给这个？”张海灼不理解。
【准确地说，】系统纠正道，
【是恢复了一部分力量的天道，以及您的国家，感念您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共同赠予来自异世界的您的一丝气运加成。
两份馈赠叠加，通过系统，形成了这个奖励。】
“什么叫‘合理且周密’的计划？”张海灼迅速进入谈判状态，“什么叫‘严重阻碍计划进行的意外’？这有点太笼统了！”
【‘合理且周密’有客观标准：信息充分、逻辑自洽、留有后手、风险可控。
满足以上条件，可以保证您不会出现“反派恰好路过”“工厂恰好失火”“接头人恰好叛变”此类意外。
它不保证您一定成功，如果对手太强、大势不利，您依然会输；但它保证您不会输在“运气”两个字上。】
张海灼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她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弥补曾经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遗憾。
她已经在现实中收到了相应的报酬，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妈妈真好。”她最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
不过，凡所发生，皆有利于我吗？
张海灼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坐到桌边。
正好，现在国家初立，她要好好盘算一下产业转型的问题。
首先是军工方面。
手榴弹产线、硫酸厂，还有当年拍“不着四六”组合那张照片时系统奖励的军用罐头生产流程
——这三样和军工沾边的产业，通电起义那会儿她就在电文里写明白一并上交了。
毕竟战乱年月，枪炮攥在自己手里是保命的；
但要是国家都统一了还攥着，那就不叫保命，叫取死之道。
这一点她拎得清，这样的烫手山芋，越早脱手越值钱。
如今军工厂房设备的产权已经归了国家，正在走交接手续，国家派来的人手一批一批地进驻。
当然，她手下的员工没有被调离。
毕竟国家很有人情味，她自己的信誉也值得信任。
那些熟练员工还是在原来的岗位上，只是关键位置由国家工作人员接手。
交接那天，来接收的军代表握着她的手直晃：
“姚同志深明大义！这些产线，可是帮了解放大军的大忙！”
“为人民服务嘛！”
张海灼谦逊地摆手。
当然，她也留了点东西。
抗战期间，趁着还没法交接，他们几个陆续取了一批黑火药和弹药底火，真空封装，蜡封三层，按最高标准封存后，塞进张家古楼里。
枪支什么的没往楼里塞——容易生锈，没法长时间储存，只是把各自的空间道具塞满了。
————
想到张家古楼，张海灼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他们现在都快把张家古楼当仓库用了！
当年从张起山手里连坑带骗捞过来的那批古董，如今大半躺在古楼底层的几间密室里。
古楼自带的机关不算，他们几个当年进去放东西的人，一人又加了一道保险。
有考验身法的、有考验眼力的、有考验嗅觉的、还有考验药理的……
个人发挥各自的长处，最终的结果非常客观。
要是没有提前看过机关图，族长也进不去！
更有意思的是，当年修的那几个藏书地下室，就在张家古楼背面不远的另一座山脚下。
这次进京，古籍原件她陆陆续续都带出来了，广西的地下室却没闲着
——在在她的建议下，那几位闲得发慌的老爷子，以藏书的地下室为基座，一路挖、一路连、一路扩建，机关补了一层又一层。
有她在地面上遮掩，这些老爷子亲自督造，参照张家古楼外围的机关，生生复刻了一座弱化版的赝品。
假的青铜门都有了，再弄一座假的张家古楼，很合理吧？
至于里头藏的什么？
这可是藏书室啊！
西南联大搬过来的古籍抄本、全套的学习资料、翻译好的外文期刊，他们这些年带人复刻的了个差不多。
她当时弄这些本来只是为了备份一下这些珍贵资料，很多教授也赞同她的做法，主动帮忙整理了不少资料、书籍供他们复印。
后来想起九门和汪家对张家古楼有图谋，张海灼才灵机一动，跟族长商量让空闲的老人帮忙扩建藏书室，造一个弱化版的张家古楼。
她甚至有点期待：
将来九门的人、或者汪家的人，要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头扎进这座假的古楼。
一路闯机关、过翻板、破密码，最后在地宫最深处的石室里，看见满满一屋子复印的《堆垒素数论》、《国史大纲》、《多原子分子的振动光谱和结构》或者《共产党宣言》——
会是什么表情？
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她要不要再去装个摄像头？
张海灼把这个缺德的念头按下去，甩甩头，继续盘账。
——
（算是给自己之后写算计人的计划成功打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