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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边揽着怀里的人不让滑下去，一边好奇的往张起山包厢那边瞟。
隔着帘子都能感觉到，张起山明显是愣住了，解九也无力的揉着太阳穴。
这两位活祖宗，好像有点靠不住啊！
好在，黑背老六到底是闯过江湖、见过场面的，愣是把验资这事儿胡搅蛮缠地圆了过去。
管事半信半疑，但到底没敢当场撕破脸。
之后的拍卖还算顺利。
第一个箱子被另一个烟土商田作成重金拍走。
到了第二个箱子，鸟取出手了。
但霍仙姑在鸟取身边，暗地里把日本人能动用的资金透给了张起山。
九门这边合力出资，稳稳压过了鸟取的底线。
另一个箱子，最终归了“梁本才”。
拍卖结束，散场。
张海灼起身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鸟取那边。
那位日本商人的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捏得发白。
看样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闹一场。
正好。
她正愁学校那边的动静没人分摊呢
——这边闹得越凶，关注学校的人手就越少。
她赶在那两人出门之前，快步走过去，路过陈皮身边时，手腕一翻，不经意的把一个随身的手包扔了过去。
然后目不斜视，扬长而去。
陈皮一把接住沉甸甸的手包，有些不明所以。
黑背老六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你们有交情？”
“也算有。”陈皮一边快步往箱子那边赶，一边解释，“她救过我师娘。”
说着，他顺手打开手包看了一眼——
“嚯！”
黑背老六扭头一瞅，也跟着“嘶”了一声。
不大的手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六枚手榴弹。
“好东西啊！这姚老板爽快，我喜欢！”
黑背老六眼疾手快，抢先抓走三枚。
“你喜欢个屁！”
陈皮迅速把剩下三枚别进腰间，嘴里不饶人，
“回头小心白姨收拾你！”
“去你的！我喜欢的是手榴弹！
我好不容易讨到媳妇儿！你别胡说给我找麻烦！”
两人拌着嘴，杀到田作成那里抢箱子。
没等东西抢到手，日本人已经追上来了。
两人也不恋战，带着箱子且战且退，一人甩着九爪钩，另一人耍着大刀，打得又刁又狠。
等对方增援赶到，两人对视一眼，拉开保险，两枚手榴弹隔着人墙就扔了过去。
“轰！轰！”
又是两枚下去，火光冲天，追兵当场倒下一片。
烟雾未散，两人推着箱子，脚下生风，消失在北平的夜色里。
————
同一时刻，另一头。
张海灼和黑瞎子按计划“扫货”。
成架的古籍、善本、手稿、期刊合订本，成箱的实验仪器
——只要进得了空间手镯，一件不留。
两人动作快得离谱，不过一个时辰，就搜刮干净了三所学校。
每搜刮一间，张海灼负责收尾，黑瞎子则负责安装炸弹。
“反正学校被占了，楼里没别人，只有几个日本人看守。”
张海灼把手镯里最后一点缝隙塞满，“炸！”
两人出门，扬长而去。
身后，第一声爆炸轰然响起，火光映红了半个校园。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
半个北平城都被惊动了。
————
而张小烬那头，也已经动了。
他早几天就联络上了张小鱼，跟张起山告辞后，两人把几位先生、十几个学生从各自藏身处陆续接了出来。
一行十几人，专挑小巷子走，目标是城外预留的那条通道。
可到底还是惊动了人。
一队日本兵循声追了上来
——好在当晚北平城里到处都在响，学校方向更是炸得地动山摇，指挥部忙得很，顾不上这边。
追上来的这队人，总共也就四十几个。
追兵显然得了令：这些学者是“贵重物资”，最好不能伤到。
枪开得小心翼翼，子弹全往天上和脚边招呼。
张小烬和张小鱼虽然不怕他们，但护着人，也走不快。
一帮做学问的先生学生，身体肯定比不上这些当兵的。
双方就这么僵着，距离一点一点缩短。
——
就在这时，追兵后方的黑暗里，无声无息地多了两个人。
张海灼和黑瞎子，从后头赶上来了。
追兵和前边的学生们距离已经很近了，
这个距离他们也不敢开枪，怕误伤。
张海灼反手一抖，墨麟青“唰”地一声展开。
月色下，乌沉沉的扇面掠过一道弧线，像半轮骤然睁开的黑月。
一名追兵只觉得耳边风声一凉，回头的动作只做了一半，锋利的扇缘就贴着他的咽喉一掠而过。
快得连疼痛都来不及传来，血线就无声地飙出，人已经捂着脖子栽了下去，喊都没喊出一声。
他身边的人端枪转身，张海灼手腕一沉，扇面已合。
沉重的陨铁扇骨裹着风声当头砸落，“噗”的一声闷响，那脑袋跟熟透的西瓜似的，直接开了花。
张海灼的身形极快，墨麟青在她手里更是被玩出了花。
开，是锋刃，裁喉断腕；
合，是铁锏，碎颅裂骨；
扇骨张合之间，半开半合的扇面还能格开刀柄、磕偏枪口。
几息之间，张海灼已经穿过了追兵队尾，来到队伍前边，身后倒了一地人。
另一头，黑瞎子也没掉链子。
一身黑完全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人。
反手抹。
正手挑。
借着错身的劲道轻轻一拉，一条咽喉就开了口。
他从背后贴上一个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匕首在颈侧轻轻一带，放倒，脚下一勾，让尸体无声地靠进墙角，人已经贴上了下一个。
几息之间，就倒了七八个人。
“敌袭——！”
追兵终于反应过来了。
前头的学者再重要，也得先活命！
几十条枪纷纷掉转，火舌朝队伍后方乱窜。
“小老板，你先带他们离远点儿，”
黑瞎子扬声，语气轻松，“这些人，我能对付。”
张海灼没有半句废话。
墨麟青收进袖中，她身形几个起落，抢到学生队伍前头，手里提上两个没力气的学生：“跟我走！”
张小烬和张小鱼也各自架上两个学生，带着这些人迅速离开。
黑瞎子看他们脱离战圈，迎着枪声不退反进。
先是几枪撂倒了冲在最前的追兵，随即翻身滚进街边一处断墙掩体。
子弹打得墙砖碎屑乱飞，他贴着墙根，从空间里摸出两枚手榴弹，拔了销，在手里掂了掂——
数到三，扬手甩出。
“轰！轰！”
两团火光在追兵堆里炸开，人影被气浪掀得四散。
惨叫还没落地，他已经从掩体后闪身而出，端着冲锋枪，压着这些人打。
子弹打空，右手一翻，空弹匣脱落，新弹匣已在掌中，“咔哒”两声，冲锋枪重新“欢唱”。
这些人明显怕了开始后退，没想到后面随即响起了第二阵爆炸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沿路撒下了绊雷
火光、硝烟、惨叫、枪声，搅成一锅粥。
黑瞎子站在火光正中，墨镜上映着跳动的焰色，黑衣猎猎，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四十几个追兵，从队尾到最后一个倒下，前后不到一袋烟的工夫。
烟尘渐渐落定，他拍拍身上的土，踩着满地的狼藉离开。
黑瞎子追上张海灼他们，朝她一扬下巴：
“小老板，解决了，我们回家！”
一行人通过预留的通道，趁乱出了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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