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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司令走出企鹅大厦，车门一关，冯志安就急不可耐地看向叶正清。
“我说老叶，我们这就走了？”
“人家在那边领军功，我们两个在这边赶集呢？”
叶正清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地看着窗外。
“你还没看出来吗？”
“马腾这老小子就是故意的。”
冯志安皱着眉头。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不太清楚。”
叶正清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眉心。
“但是他现在肯定不想跟我们走得太近。”
“他还要依靠陆一北那个魔丸来罩他。”
“现在企鹅在境外的支付系统，就是他最大的护城河。”
“咱们真要动他，先不说北辰会有什么反应，光是海外那些用企鹅币结算的项目，怕是要掀我们桌子了。”
冯志安咬了咬牙。
“那他也不能把咱们当空气吧？”
“人家黄岳峰那边都已经有爆破兵立功了。”
“我们过去，连一口热乎的都没捞着。”
叶正清瞥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计较谁捞到好处的时候。”
“王立心那个老头，必须处理。”
车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冯志安刚才还满脸不甘，这会儿也收起了表情。
王立心一日不处理，他们就一日不可能真正靠近北辰。
更麻烦的是，北辰这次搬去了宁市，顾清禾公开发出名单以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靠近鹏城北辰的关联企业，谁就可能被认为是和事佬。
“不处理掉这个人，”叶正清缓缓开口，“别说陆一北那个魔丸的关系网，恐怕连他身边那些人都不敢再跟我们接触。”
“王立心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他代表的是一套已经失控的办事方式。”
冯志安重重靠在椅背上。
“那就尽快研究怎么处理。”
“别再拖了。”
叶正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前排的文件夹上。
“我们现在实际性的损失，是油田那边的份额被韦昭和黄岳峰切走了。”
“表面上看，还是华南军区在做事，程序上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谁就能在后面拿到更多话语权，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冯志安听明白了。
“只要航道能疏通，我们还有机会跟桂省那边五五开。”
“要是这件事解决不了，那油田就彻底变成桂省那边的了。”
叶正清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的鹏城高楼一栋接着一栋往后退，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但北辰留下来的那条线，已经开始慢慢转移。
另一边，霓虹。
佐藤健一站在范登堡的办公室里，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个苍蝇。
“范登堡将军，你也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是你安排我们做的吧？”
范登堡抬起眼皮。
佐藤健一将一部手机放到桌上，屏幕里是一段录音和几张照片。
“我这里有完整的录音录像证据。”
“如果你们继续拖下去，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布出去。”
范登堡盯着那部手机，脸上的不屑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火星被压得四处乱跳。
“佐藤先生，我还是建议先把情况查清楚再动手。”
“现在贸然行动，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佐藤健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吗？”
“可我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他抬手指向桌上的一摞文件。
“金融帝国的围杀，实体行业和制造业的联合制裁，还有海运和海盗的恶意针对。”
“我们的股市已经快被打穿了，港口刚刚又被炸掉。”
“现在你再看看这一份名单！”
佐藤健一将文件推到范登堡面前。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北辰协会成员的名字。
“这些人但凡少一根汗毛，最后都会算到我们霓虹头上。”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范登堡皱着眉头翻了几页。
“那你想怎么样？”
佐藤健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个方案。”
“第一个，让北辰赔偿我们境港的损失。”
“只要他们认错并且把赔偿送到，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个，全面开打。”
“你们先上。”
范登堡的眼角猛地一跳。
佐藤健一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们先动手，我们跟在后面配合。”
“如果你们不愿意上，我就把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公布出去。”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佐藤健一转身就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范登堡盯着那扇门，半天没有动。
开什么玩笑？
我们先上，你们躲在后面帮我们摇旗呐喊？
真要是他第一个冲出去，北辰协会里那群美国本土的饿狼，怕是能顺着这条线把他连骨头都啃干净。
特靠谱都不一定救得了他。
范登堡越想越烦，拿出手机拨通了特靠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特靠谱先生。”
“现在霓虹这边已经出事了。”
“北辰打出真火，佐藤要求他们赔偿，否则就要全面开打。”
“别忘了，我们和霓虹之间还有安保条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范登堡。”
“从目前的票数来看，我坐上副总统的位置已经越来越稳了。”
范登堡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特靠谱家族现在最在乎的不是霓虹，也不是北辰，而是接下来那张选票。
“你先跟沃尔夫商量一下。”
“这一次，我们认怂。”
范登堡眉头一皱。
“认怂？”
“对，认怂。”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们特靠谱家族出三十亿刀乐。”
“其中二十五亿作为赔偿，五亿作为北辰认错的润笔费。”
“只要北辰愿意收钱并且认错停手那一切就都好了。”
“如果事情能压下去最好。”
“压不下去，也不能由我们先动手。”
范登堡看着桌上那份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特靠谱家族拿三十亿出来，听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
可真要是打起来，这三十亿连买几枚导弹都不够。
到时候北辰协会那些企业全部动起来，沃尔玛断供应，贝莱德下镰刀，马丁和莱茵金属再把军火送到前线。
怕就是北辰打30发，我范登堡裂开25块。
毕竟要是失去了美本土的支援就这一个驻地都不够瓦格纳塞牙缝的。
“去办吧。”
特靠谱的声音再次传来。
“先让沃尔夫那边把态度稳住，别让印太司令部的人擅自行动。”
“我还要去处理竞选的事情。”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范登堡拿着手机，脸色阴沉地坐在原地。
外面的秘书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将军，佐藤先生那边还在等消息。”
范登堡抬手捂住脸，狠狠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把手机砸在桌面上。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