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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言的报告刚刚进入系统，刚果金北辰产业园里的烧烤还没有散场。
威廉端着酒杯走到陆一北旁边，朝林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董。”
“你觉得这个林大使可用，是吗？”
陆一北没有否认，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威廉还是有些不理解。
“可他只是一个驻小国的大使。”
“而且即使他是华国人，好像也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吧？”
周围几人的交谈声逐渐小了下来。
劳伦斯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似乎也在等陆一北给出答案。
对于他们这些动辄调动数百亿刀乐资金、控制全球供应链的资本巨头来说，一个驻刚果金的大使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如果不是林锐主动跑来接机，在场很多人甚至都不会记住他的名字。
陆一北看了一圈众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人物也可以燎原。”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渴望进步的华国人。”
威廉眉头微微一挑。
陆一北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
“这种人缺的不是能力。”
“他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上面看见他的机会。”
“只要你把机会摆到他面前，他就会拼了命地证明自己没有选错路，也会证明选择他的人没有看错人。”
“你们觉得驻刚果金大使不重要，那是因为你们以前没有把自己的核心产业放在刚果金。”
“现在不一样了。”
“从明天开始，这里会有我们的矿场、产业园、实验室、机场和武装力量。”
“等这些东西全部动起来，一个愿意配合我们、又知道分寸的华国大使，还算小人物吗？”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下他明白了。
林锐现在的位置确实不高。
但北辰正在把刚果金变成整个协会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之一。
这里的重要性每往上提升一级，林锐能够发挥的作用就会跟着往上翻一倍。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已经主动把自己的退路交了出来。
有能力，有野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给一次机会。
陆一北把喝空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从明天开始，迎接我们的新产业。”
众人纷纷起身。
十几分钟后，热闹的烧烤场地逐渐安静下来。
而远在鹏城的军区办公楼里，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冯志安把刚刚收到的报告拍在桌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咱们这次就歇逼了！”
叶正清拿起报告扫了几眼，立刻明白冯志安说的是什么。
“你说蒲飞扬那份方案？”
“不然呢？”
冯志安往椅背上一靠，越想越觉得后怕。
“一千三百亿华元，想占人家百分之二十的资金股，再拿百分之十的管理股。”
“这不是侮辱人吗？”
“幸亏韦昭的儿子，不然真让小脑萎缩的小蒲发出去真歇逼了。”
叶正清把报告翻到第二页，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冯志安敲了敲桌面。
“老叶，你给李红兵书记施施压。”
“让他赶紧把这个问题处理干净。”
“该批评的批评，该调岗的调岗，该走程序的就走程序。”
“这种事情不能拖。”
“你今天不处理，明天说不定他又拿着一份更加惊天动地的方案去找小陆去了。”
叶正清没有反驳，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冯志安则拿起桌上的报告，越看表情越凝重。
“而且咱们以前还是远远低估了小陆的能量。”
“你看看这里。”
“北辰的货船被印太司令部拦截。”
“结果一个顾清禾就能调动美军北方司令部的隐形战机编队直接跨区域赶过去了。”
“协商不成，当场开火。”
“第七舰队的一艘护航舰说炸就炸了。”
冯志安把报告转过去，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交火位置。
“我问你。”
“现在黄岳峰截了咱们的货，你去不去打他？”
叶正清眼皮都没抬。
“不打。”
“你看看，肯定不打吧？”
“大家都是一个体系的，真要开火，谁能承担后果？”
“但是人家北方司令部说打印太司令部就打了。”
“连犹豫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冯志安收回报告，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
“说明北辰背后的水，比咱们想象的深得多。”
“他们能影响的力量，不一定比咱们弱。”
“所以以后那些自作聪明的事情少干。”
“大家老老实实合作，能分钱就分钱，能拿技术就拿技术。”
叶正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美国黑宫内。
卢锡安刚刚结束一场跟特靠谱的会谈，秘书不知道何时在他桌上放了一份文件。
【关于大型跨国科研项目申请使用超规格电力及卫星监测白名单的联合会议。】
发起方：华国。
卢锡安看了一眼会议时间，发现已经开始两分钟了。
“这些人开会为什么总是这么准时？”
他一边抱怨，一边整理衣领，快步走进加密会议室。
屏幕亮起以后，另外四个席位已经全部上线。
果然，就差他一个。
叶剑看见人员到齐，直接把准备好的材料同步到了所有人的屏幕上。
“既然各方代表已经到齐，那我们正式开始。”
“今日，我国鹏城一家资本公司收到甲方企业申请，希望建设大型跨国科研项目。”
“该项目存在超规格用电需求，因此正式申请进入卫星电能监控白名单，并申请部分配套材料的正常流通权限。”
“现在由我叶剑正式发起申请。”
“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卢锡安低头翻阅材料。
洛克希德·马丁。
联合健康。
贝莱德。
沃尔玛。
星链科技。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卢锡安的嘴角逐渐压不住了。
坏了，坏小子们。
你们什么时候一声不吭把华国渗透得这么深了？
这么多美国巨头联合起来跑去华国申请项目，连超规格用电的白名单都需要五方共同审批。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贡献？
好国民。
这才是美联邦真正的好国民！
做出了这么卓越的贡献，居然都不知道回家申请三五千亿刀乐的国防经费。
不行。
回头必须补发。
卢锡安再次抬头时，看叶剑的脸都觉得格外亲切。
“没有问题。”
“既然是合规的大型科研项目，我们没有理由阻拦。”
“我同意。”
话音落下，卢锡安拿起电子笔，果断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俄国方面，普大帝同样在认真翻阅材料。
他一开始还在权衡开放白名单会不会带来额外风险。
直到参与单位那一页出现在屏幕上。
卢克石油。
瓦格纳武装。
普大帝的手指停在了纸面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先是浮现出沃尔金这些年来在能源领域做过的事情。
紧接着，又想起乌特金当年跟着维克多冲锋时，站在炮火里面高喊乌拉的样子。
片刻后，普大帝重新睁开眼睛。
“俄方同意。”
咔的一声。
电子手印按下。
随后，他又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
法兰西席位上的马尔索看了看卢锡安，又看了看普大帝，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
这份文件有夹层吗？
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只看到了一家没听过名字的资本公司，申请超规格用电和材料流通权限。
你们两个为什么低头看了几页以后，嘴角比AK还难压？
英方席位上的鲍里斯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把材料来回翻了两遍，甚至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别说本国的核心企业了，连一家熟悉的超市都没有。
鲍里斯抬头看着屏幕，正好与马尔索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人隔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句话。
不是，哥们。
你们刚刚看的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也给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