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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令看了看左边的江参谋长，又看了看右边的叶剑，眉头皱了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儿搞辩论赛了。”
“先看着吧，等真正开打了再说。”
会议室里的讨论暂时停了下来。
东京，国防部。
佐藤健一盯着屏幕上北辰正式进入战时状态的新闻，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范登堡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佐藤立刻说道：
“范登堡将军，我是佐藤健一。”
“北辰已经公开宣布对霓虹进入战时状态，你之前说不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你说过，他们最多只会提出抗议，不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们的金融体系正在被攻击，而且经济损失还在扩大。”
范登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佐藤先生，敌人还没打过来，你就先乱了阵脚？”
“要是这样，那还打什么，你们直接投降就行了。”
“反正你们已经投降过一次了，老传统了应该很熟练。”
佐藤握着话筒，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将军，我是在向你说明现在的局势。”
“放心，佐藤先生。”
范登堡笑了一声。
“印太司令部会出手。”
“你等着——”
佐藤原本还想追问一句“什么时候”，办公室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他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句稍后再联系，扣下听筒时，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安心也跟着散了。
中村俊辅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走了进来。
“说了多少次，进门之前要敲门！”
佐藤压着声音呵斥道。
“佐藤君，我现在顾不上敲门了，你先看这个。”
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佐藤的脸色更加难看。
其中几家大型企业的股价已经跌到停牌，金融机构也开始提高风险预警。
这不是一两家公司短时间的波动，而是整个市场都在等一个明确答复。
佐藤扫过几页报表，看到熟悉的企业名称一个接一个地标上风险提示，脸色越发阴沉。
“这才刚开始。”
中村说道。
“市场最怕的不是损失，而是不知道损失还会扩大到什么程度。”
“北辰的消息发布以后，六成以上的上市公司已经触发熔断。”
“目前预估的直接损失超过一千亿美元，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佐藤抬头看向他：“原因查清楚了吗？”
“有贝莱德的影子。”
中村把另一份报告推到佐藤面前。
“几家主要基金都在调整仓位，外资也开始撤离。”
“再这么下去，连原本支持政府的人都会先考虑自保。”
“再不解决这件事，我们恐怕还没等到开打，金融体系就崩盘了。”
“到时候不用打仗，股市和金融系统就能把我们拖垮。”
佐藤看了一眼关上的办公室门，起身走过去，把门锁好。
他回到桌边，示意中村坐下。
“现在情况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想，晚苗阁下恐怕已经出事了。”
中村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打断他。
“没有正式消息，不能当成事实。”
“我知道。”
佐藤打断了他。
“所以我说的是判断，不是公告。”
“特靠谱那边还没有正式放出消息，但我判断，晚苗阁下出事的概率至少有99.9%。”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找个中间人去和北辰谈，赔偿、道歉，该给的条件都给，先稳住市场和国民。”
“只要条件谈得拢，至少能让船只和市场先恢复运转。”
“代价就是政府要承担低头的骂名。”
“第二，直接开打。”
“一旦动员起来，资本撤离、能源受限、航运停摆，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中村看着他：“你觉得谈判还有机会吗？”
“有，但机会不会一直等着我们。”
佐藤说。
“北辰已经把话说到台面上，市场也不会等原地等我们。”
他顿了一下，又看向中村。
“我不认为北辰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背后有资本，有军工企业，也有成规模的武装力量。”
“如果真的打起来，印太司令部有和我们的安保协议，不可能完全不管。”
“无论最后输赢，真正受伤的都是霓虹。”
佐藤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
“市场已经先跌成这样，产业和金融又被北辰盯着。”
“真把事情闹大了，就算我们撑过去，华国也会盯着局势变化。”
“到那时候，谁先开口求援、谁先承认失控，都会变成别人手里的筹码。”
他说完转过身，直直看向中村。
“中村桑，你有什么意见？”
中村把那几份报告重新叠好，放到佐藤面前。
“想办法让美军先动起来。”
佐藤眯起眼睛：“说下去。”
“扣船的决定确实是霓虹执行的，但最初提出方案、推动我们采取行动的，是美国那边。”
“如果由我们先动手，外界会把霓虹当成挑起冲突的一方。”
“要是美军先采取行动，我们再跟上，责任和压力就不会全落在霓虹身上。”
佐藤没有接话，目光又落回了那份不断扩大的损失报告。
“你的意思是，让美国人先动手上船？”
中村点头。
“是。”
“他们既然说会出手，那就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出手。”
“让他们先动，让他们先承担第一步的后果。”
“等美国真正入局，我们再决定跟进到什么程度。”
“如果能够做到他们先打，我们经营战争那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