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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西线旧道(第1/2页)
南线稳定之后,林寒把目光转向了西线。
西线是地脉系统向西延伸的通道,从江州城区向西经过城郊丘陵,进入相邻省份的浅山区。这条通道在骨血连通初期就被纳入监测范围,但一直只做了基础巡查,没有像东线和南线那样做过系统的勘测和加固。西线通道的青玉质壁面厚度中等,纹路密度尚可,信号衰减在正常范围内,整体状态比东线和南线都要好。
六月初,陈默带着地胎组从城西子节点出发向西巡查。走了约莫五十里后,通道进入了一片被废弃多年的矿区。矿区的巷道纵横交错,部分巷道与地脉通道平行或交叉,形成了复杂的空间关系。陈默在巡查日志中写道:“矿区巷道与地脉通道有多处交叉点,交叉处的通道壁受到了采矿活动的扰动,部分区域的壁面出现了裂纹和剥落。”
林寒到矿区现场用道印探查后确认,采矿活动对西线通道的扰动比预想的更明显。矿区巷道在掘进过程中切穿了地脉通道的侧壁,虽然巷道本身没有直接连通通道内部,但爆破和挖掘产生的应力波在通道壁中留下了大量微裂纹。部分微裂纹已经扩展到了壁面以下数寸深的位置,如果不加处理,可能会在长期能量冲刷下发展成贯穿性裂缝。
“矿区巷道的爆破震动在通道壁中留下的微裂纹需要逐一封堵。”林寒蹲在矿区巷道中对陈默说,“微裂纹虽然目前没有影响通道的整体结构,但它们是应力集中的薄弱点。地胎搏动信号通过时会在微裂纹处产生局部共振,加速裂纹的扩展。需要用灵晶浆料对微裂纹进行灌浆封堵,然后在外壁喷涂一层加固层。”
陈默带着地胎组的学员用了将近两周时间对矿区段的通道壁做了全面处理。微裂纹灌浆封堵了约莫三十处,外壁喷涂加固层覆盖了将近二百丈的长度。处理完成后,陈默在矿区段埋设了应力监测探头,连续记录了两周的数据。通道壁的应力集中系数从处理前的最高一点八降到了处理后的一点二以下,局部共振现象基本消失。
“西线矿区段的通道壁已经恢复到与正常段相当的状态。”陈默在施工记录中写道,“微裂纹全部封堵,外壁加固层与壁面结合紧密,无脱落或开裂。应力监测数据稳定,通道中的信号衰减恢复到正常水平。”
林寒把矿区段的处理报告通过脉传发给了太乙宫。元寂掌教的回复中说太乙宫在西线对应的矿区也做了类似的加固处理,昆仑山脉西麓的一处废弃铁矿中,通道壁同样受到了采矿活动的扰动,太乙宫弟子用相同的灌浆加喷涂方案完成了修复。老者建议两宫把矿区段的通道壁加固整理成标准操作流程,纳入地脉维护手册。
矿区段处理完毕后,陈默继续向西巡查。过了矿区约莫三十里,通道进入了一片黄土台塬区。黄土的孔隙率高、湿陷性强,通道壁在黄土层中变得较薄,但比南线红壤区的侵蚀程度轻得多。陈默在巡查日志中写道:“黄土台塬区的通道壁厚度约莫两寸,壁面完整无裂纹,纹路密度中等偏低。信号衰减比正常段高出约莫三成,但通道结构稳定。”
林寒到黄土台塬区复核了陈默的数据。通道壁在黄土层中确实较薄,但黄土的化学性质中性,对青玉质壁面没有侵蚀作用,壁面虽然薄但结构完整。信号衰减增加主要是因为黄土的孔隙率高、密度低,对通道壁的侧向支撑力不足,壁面在能量冲刷下会出现轻微的弹性变形,导致部分信号能量以弹性波的形式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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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台塬区的通道不需要加固。”林寒在监测简报中写道,“壁面完整,无侵蚀,无裂纹。信号衰减在可接受范围内,通道结构稳定。建议保持常规监测,不进行额外处理。如果后续监测中发现壁面变形幅度增大或信号衰减进一步增加,再考虑喷涂加固层。”
他把这个判断通过脉传发给了太乙宫。元寂掌教的回复中确认了昆仑侧黄土台塬区的通道状态与江州侧一致——壁面较薄但结构完整,信号衰减在可接受范围内,不需要额外处理。老者说太乙宫在西线的巡查中已经越过了黄土台塬区,继续向西进入了河西走廊的戈壁地带。戈壁地带的通道壁比黄土区更薄,但戈壁的砂砾层透水性好,通道中的信号可以通过砂砾层以渗透方式辅助传导,整体衰减幅度反而比黄土区小。
陈默的巡查队在六月底越过了黄土台塬区,进入了西线末端的山前冲积扇地带。冲积扇由砂砾和黏土混合构成,通道壁的厚度和纹路密度介于黄土区和戈壁区之间。通道在冲积扇地带继续向西延伸,末端的信号强度仍在可监测范围内,但衰减幅度已经比较明显。
“西线通道在冲积扇地带进入了衰减较大的末端段。”陈默在巡查日志中写道,“通道末端的信号强度约为正常段的三成,衰减幅度比东线和南线的末端段都大。末端的通道壁没有明显的结构问题,但信号强度的持续下降说明通道可能正在接近某个自然边界。”
林寒到冲积扇地带用道印探查后确认,西线通道在冲积扇地带末端的信号衰减确实比较明显,但通道壁的结构完整,没有裂纹或剥落。通道的走向在冲积扇末端开始变得模糊,信号在砂砾层中的渗透范围比青玉质通道段更宽、更弥散。
“西线通道在冲积扇地带进入了弥散末端段。”林寒在监测简报中写道,“信号从青玉质通道壁中渗出后进入砂砾层,以渗透方式向四周扩散。弥散末端的范围比东线和南线的水体分支更大,但信号强度更低。目前尚未发现明确的边界或末端结构,需要继续向西巡查确认。”
他让陈默在冲积扇地带末端设了两个临时监测点,继续向西搜索通道的边界。陈默带着学员向西走了约莫二十里,在冲积扇与戈壁的交界处发现通道信号衰减到了几乎无法监测的程度。通道壁在交界处逐渐变薄直至消失,信号在戈壁砂砾层中完全弥散。
“西线通道的边界在冲积扇与戈壁交界处。”陈默在监测日志中写道,“边界处的通道壁自然消失,信号在戈壁砂砾层中弥散到无法有效传导的程度。西线通道的已知长度约莫一百八十里,从城西子节点经矿区、黄土台塬、冲积扇到戈壁边缘。”
林寒在六月底的监测周报上批注:“西线通道巡查完成。矿区段的微裂纹已全部封堵加固,黄土台塬区结构完整无需处理,冲积扇末端的弥散信号在安全范围内。西线通道的边界已确认,后续转为常规监测。”
他合上周报时窗外是六月底的江州,盛夏的阳光炽热而明亮。地胎在极深处以一刻钟一次的节奏呼吸着,胎核在石室中安静地引导着地胎的搏动,七层独立壳在内环网络中弱耦合同步着。东线、南线、西线、北线——四条延伸方向都已经完成了系统巡查和边界确认。地脉系统的影响范围从江州核心区域向四面八方扩展,每条延伸线都在自然边界处停止了扩展,进入了稳定维持状态。
路很长。但四条延伸线的巡查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