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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县城收砂站(第1/2页)
夜深了，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王二狗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兰月月背对着他，被子裹得紧紧的。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挪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兰月月立刻察觉到了，身体一僵，反手就推他，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回去！”
王二狗不说话，只是从背后环住她，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兰月月用力挣扎，肘子往后顶，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别闹……”她声音发颤：“她们都在……”
“我知道。”王二狗贴在她耳边，气息烫得她耳朵发红：“所以我轻点。”
兰月月咬住嘴唇，不再挣扎，但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
王二狗耐心地吻她的后颈，一只手慢慢往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月光下，兰月月的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王二狗低头吻住她，她起初还推拒，手指抵在他胸口，但很快那双手就软了下来，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被窝里空间狭小，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兰月月起初还咬着唇不肯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把脸埋进王二狗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王二狗动作放得很轻，一只手始终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兰月月在他怀里颤抖，指甲掐进他后背，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兰月月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声音细若蚊蚋：“你混蛋……”
王二狗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明天回去给你买条新裙子。”
“谁稀罕……”兰月月别过脸，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旁边传来赵小仙翻身的动静，两人都屏住呼吸，等那边重新安静下来。
兰月月轻轻推他：“快回去，别被发现了。”
王二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悄悄钻出被窝，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位置上躺下。
天刚蒙蒙亮，村部外头公鸡叫了三遍。
鲁嫚嫚第一个醒来，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瞥了眼角落里那床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一勾，用脚踢了踢还在睡的汤晓晓：“哎，晓晓，醒醒，你听见没？”
汤晓晓揉着眼睛：“嫚嫚姐，听见什么？”
“老鼠叫啊。”鲁嫚嫚压低声音，故意往兰月月那边努了努嘴：“昨晚半夜，吱吱吱的，好像就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赵小仙也醒了，捂着嘴笑：“嫚嫚姐，你耳朵真灵，我好像也听见了……不过那声音不像是老鼠，倒像是……”
“像什么？”汤晓晓装糊涂。
“像猫叫春。”赵小仙憋着笑。
鲁嫚嫚接话：“什么猫，我看是耗子钻了米缸，高兴得直哼哼。”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被窝里的人听见。
原来王二狗死性难解，昨晚回到自己的被窝后，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趁兰月月睡着了，又钻进了兰月月的被窝。
兰月月早就醒了，脸埋在被子里，耳根烧得通红，伸手在被子底下狠狠掐了王二狗一把。
王二狗装睡，一动不动，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汤晓晓站起身，故意走到兰月月那床被子旁边，弯下腰往里头看：“月月，你醒了吗？
我怎么觉得你这被窝里……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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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月月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瞪着她们：“你们三个有病是不是？
大早上不睡觉在这儿编排我？”
鲁嫚嫚摊手：“我们可没编排你，你自己听听，昨晚那动静——“
“什么动静？”兰月月强装镇定。
赵小仙凑过来，眨眨眼：“月月姐，你被窝里是不是藏了只大老鼠？
要不怎么一晚上都在窸窸窣窣的？”
兰月月抓起枕头就砸过去：“赵小仙！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小仙笑着躲到鲁嫚嫚身后：“嫚嫚姐你看，她急了！”
鲁嫚嫚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不过月月啊，下次要是再听见老鼠叫，记得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省得我们担心。”
汤晓晓也笑：“就是，万一真是老鼠，咱们好一起打。”
兰月月把脸埋回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二狗这时候终于“醒”了，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一脸无辜：“你们吵什么呢？大早上的。”
鲁嫚嫚斜他一眼：“问你啊，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王二狗挠挠头：“我睡得死，什么都没听见。”
“你当然什么都没听见。”鲁嫚嫚哼了一声：“老鼠又不咬你。”
王二狗嘿嘿一笑，不接话，起身穿衣服。
兰月月从被窝里爬起来，瞪了王二狗一眼，又瞪了三个女人一眼，抱着被子去角落里整理头发，耳根还是红的。
赵小仙凑到王二狗身边，小声说：“老公，你昨晚胆子真大。”
王二狗拍了她一下：“少废话，收拾东西，吃完早饭回县城。”
吃过刘村长准备的稀饭馒头，五个人坐上拖拉机突突突往回走。
兰月月坐在最边上，全程没跟任何人说话，但王二狗注意到，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每次对上目光又迅速移开。
鲁嫚嫚坐在前排，回头冲兰月月挤了挤眼睛，兰月月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拖拉机驶出椴树村，山路颠簸。
王二狗开着拖拉机，望着远处的山岭，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县城，王二狗没急着回去，而是带着她们来到县城收砂站。
县城收砂站是一排灰扑扑的平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子，上头写着“版石县钨砂收购站”。
王二狗把拖拉机停在门口，带着四个女人走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工人正在过磅装袋。
靠窗的办公桌后头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皮。
这人就是版石县城收砂站的站长刘德贵。
他先扫了眼王二狗，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四个女人，目光在赵小仙和兰月月身上多停了两秒，嘴角扯了扯，没起身。
“什么事？”
王二狗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钨砂样品，放在桌上：“你就是刘站长吧，我是椴树村的，来谈钨砂收购的事。”
刘德贵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缸，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包砂子，对着光看了看，又倒回桌上，语气不咸不淡：“椴树村？没听说过。你们那矿，有证吗？”
“村民管站，村里自己开的，手续正在办。”王二狗说：“刘站长，咱们开门见山，你收什么价？”
刘德贵往后一靠，椅子吱呀一声：“最近砂子不好卖，价格压得低。
你这品相……一公斤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