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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张了张嘴，看看他，又看看姒涵，眼中的担忧、不解、紧张、不安，尽数展现。
“怎么……这么突然……”
她也不是非得把自己孩子拘在自己身边不可，但真到了这一天，她又觉得自己难以放手。
“阿娘，过去你身子不好，我没想过要离开安远村，哪怕只是上个山，我都会担心家里无人照顾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余姐姐把你照顾得很好，你的身子也好了不少，而我也从学堂先生的口中学到了不少东西，落海更是时不时给我讲述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我想……我现在可以去外面看看了。”
“但是……”
落海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道：“青婶您就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就两人上路，我在镇上留着自己的商队，商队自带侍卫，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你们这一趟出门，要多久才能回来？”
“少说两三个月，最多不超过半年吧。”
半年这个时间还是往宽泛了说的，万一真的要五六个月才能回来，这么说也能让元青不那么担心。
潮生也在一旁说道：“阿娘，我会经常给家中寄信报平安的，您放心就是。”
看他坚持想要出去走走，元青叹了口气，又问：“那你学堂那边的学业怎么办？眼看着没几天就要去上学了。”
“落海要准备商队，我们也不是立刻就出发。我打算明天带些东西去镇上找先生说清楚，等我回来后再继续上学。”
反正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学堂教的都是启蒙知识，对他来说实在没必要去了，正好这次也找了个借口，请了个长假。
落海继续帮腔道：“我以前上学时，先生也教过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早早就继承了家里的衣钵，开始学着行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皆有学识，那是枯坐在学堂中都学不到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只是不放心……”
“嘿嘿，放心吧青婶，我保证不差石头一根汗毛，好好地给他送回来！”
元青这边劝好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潮生第二天就提了一串腊肠去镇上见了他在学堂教书的先生，说明了自己要出远门，可能得三五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后，先生也没多说什么。
哪怕是潮生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只是“石头”时，他在课堂上的表现也是最优异的那一列。不然先生也不会说，可以让他试一试参与下一次的县试。
他虽然会觉得有点可惜，但他也不能左右一个学生的选择。
学堂这边说好之后，落海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潮生稍作修整后，便在元青担忧的目光下，和落海一起离开了。
村民们听说，石头要和秦公子一起去学着做生意后，无不是羡慕和拈酸。
“漆家又出了个做生意的，这漆家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啊？”
“难说，指不定又和漆老二一样一去不回呢？”
“石头那孩子孝顺，漆老二跟他可没法比。”
“他不回来才好呢，不回来的话，元氏也没法一直拘着那个余洛涵了吧？到时候我就好让我儿子把余洛涵娶回去了。”
她们虽然不知情，但也能看出来，石头一家的日子会突然越过越好，就是从余洛涵来了之后才有的。
那个余洛涵一定旺夫！没错了！
*
潮生骑走了赶月。
他们离开了溪镇范围后，他看向还跟在他身边骑着另一匹用水之力凝化出来的马的落海，疑惑地问：“你不回去吗？你知道，你只是我出行的借口而已。”
“哎呀，你就别那么无情嘛~回去我也是只能躲在自己家里，或者躲在山里，不能出现在人前。还不如让我真的跟着你一起上京呢。”
“你的性格变化还挺大。”
“主人说，年少当活泼一些。以前你见到的我都是已经‘长大成熟’后的我，当然会稳重很多，但现在我也就比你年长几岁，不需要那么稳重的。”
“我就当是姐姐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了。”
“算不上一个人吧？阿尔卡诺巴斯不也跟着你吗？”
听到他点到自己，蛇蛇才出声道：“但这个位面没有什么牛鬼蛇神的力量，我要是出手，别人总会觉得闹精怪了，对他不好。”
“哈哈，说的也是！那就当是主人不放心潮生吧！”
落海不是人，他们座下的两匹马也不是真的马，所以这一程他们完全是配合着潮生的节奏日月兼程的。
潮生好歹在姒涵的帮助下完成了基础的练体，如今又是练气期，赶路时，体能表现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所以等他们赶到泉京时，甚至才堪堪用了十天。
望着眼前被巨大城墙包裹着的宏伟城池，落海在旁边感慨道：“真不愧是沂国首都啊，比一路上我们路过的府城都要繁华宏伟。”
“我们先潜入进去，提前打探一下朝廷的情况。”
“唔？以你如今的精神力强度，完全可以直接覆盖全城吧？还要那么麻烦的打探吗？”
“迟早都要进去的。走吧。”
“那接下来，就由我来扮演热情好客又有钱的富家少爷请客包食宿吧！”
“你的钱是真的钱？”
他佯装微恼，道：“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的人吗！我的钱都是主人给的！”
哦，那就是真的钱了，姐姐光是从付世杰手上拿到的钱就不少，更别提付珺还给她送了一笔钱。
“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秦公子。”
“哈，好说好说~”
马匹都是水之力凝化出来的，不需要的时候，落海完全可以暂时让它们消失，不需要累赘地牵着，如此也能轻装上阵，更方便他们潜入泉京。
有蛇蛇的空间力量帮助，他们可以大喇喇进入城中而不被人发现，等到避人耳目的巷尾深处，蛇蛇才重新现出他们的身形。
落海找了个客栈，潮生这才把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出去。
探听消息不是一瞬间的事，他需要找到皇后和二皇子、四皇子，以及属于周氏的势力范围，对多人进行监听，这就需要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