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7章祸国殃民(第1/2页)
她摆手,示意郎中退出去。
孟闻舟被雷击中了,怔怔杵在原地,眼珠子也没转动一下。
长公主眉开眼笑:“高兴傻了?第一次当爹,总归是高兴的。以后就习惯了。”
大将军却冷哼一声。
“你没看明白?闻舟这反应,孩子不是他的吧!否则江桃会不告诉闻舟?”
长公主面上的笑容僵住:“书宜说,闻舟不想要这孩子,所以江桃不敢说……”
孟闻舟讪笑,笑声冷得发涩。
“我不想要?”
他自然没有不想要,毕竟他旁敲侧击的,明说暗说的同我提了好几次,他想要当父亲。
我原本心慌害怕,可真的到了戳穿的地步,反而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是死。
我抬眼,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这一次,眼底再无遮掩,明明白白盛着憎恶。
本来我会在他身边,便是心不甘情不愿,被强行扣留的。
无论我肚子里有谁的孩子,又有什么错,我凭什么对他忠贞?
长公主终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拍桌子。
“你肚子里到底谁的种?!”
大将军沉脸说:“不管是谁的,肯定不是闻舟的。”
长公主气的胸口起伏不止,满脸涨红,戴着金护甲的手指直直指着我。
“你这贱人!来人!给我把她打死!”
我站起身。
也好。
省得再担惊受怕了。这样活着,也不算什么好日子。
只是若淹死在水里干脆得多,平白无故救我上来,害我多受一次罪。
下人涌进屋子里,正准备对我动手——
孟闻舟说:“母亲,别动不动喊打喊杀,这个孩子我是要的。”
大将军扭头看向他,“你要什么?”
“原先嫌江桃身份低,不愿意她生我的长子,”孟闻舟顿了顿,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生就生吧。”
长公主面上的怒火浇灭不少,试探的语气问:“这话的意思是?”
大将军盯着儿子的脸:“是你的种?”
孟闻舟笑说:“父亲,你没听郎中说?孩子顶多月余。这段时间她都在我身边,除了去过天牢几天,她总不可能是在天牢里跟人厮混吧?”
长公主盘算了下日子。
“住天牢那些天,到现在都没几日,哪怕是那时候怀上的,也还把不出来。算起来,江桃能怀孕这段时间,确实没离开过咱们闻舟府上。”
大将军拧眉想了想,久经沙场的脸上复现喜色。
“这么说,是咱们孙子?”
“就是生母地位差了点。”孟闻舟交代说,“还在肚子里,你们别到处宣扬,事以密成。”
长公主笑着劝:“是你的就行,母亲是谁有什么关系,整个大周有几户人家,敢说同我们门当户对?”
孟闻舟把她往外推。
“这两日累死累活的,你们还有功夫到我这儿来闹,赶紧走。”
送走了一对父母,再支开其他下人,堂屋就只剩我和孟闻舟单独相对。
他背对着我,望向门外的夜色。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
昏黄的光投在他身上,把那件朱红色外袍照得半明半暗。
他站得笔直,像一尊被夜色浸透的石像,肩背绷着。
良久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看不见什么情绪。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又落下去,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早点歇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你先把自己身子顾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祸国殃民(第2/2页)
突然捡回来一条命。
我牵了牵唇,“谢谢”两个字还在喉咙里,孟闻舟已经大步走出去。
-
快要天亮的时候,孟闻舟回来了,躺在我身旁辗转反侧。
尽管他认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我对他源自骨髓的那种畏惧,叫我仍旧提心吊胆。
看他翻来覆去的,说明他根本没有睡着。
他每翻一次身,我的心都揪一次。
生怕他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平息不了怒火,反手掐住我喉咙,直接把我弄死在这儿。
我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尽管墙是凉的,可这样靠着,能找到些许心安。
直到远处响起鸡鸣,他起身去上早朝,我这才稍稍安下心,能睡上一会儿。
两日下来,冬月察觉到异样。
“主子怎么好像不高兴,每日都不说话,只要看见,脸都是冷的。”
我说:“新帝要登基,太忙了吧。”
真相我对谁都不敢说,哪怕是愿意为我豁出命的冬月。
长公主派人往我这儿送了不少东西,吉祥的摆件,或是滋补安胎之物。
我都藏好了,不敢叫这些东西露脸。
-
新帝登基那日。
黄钟震响,全城可闻。
孟闻舟深夜子时回来,把我从睡醒中叫醒。
“喝了吧。”
桌上放了碗褐色的汤药。
我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药碗,放到嘴边。
孟闻舟问:“知道这是什么?”
“堕胎药。”我说。
显而易见,前两日他内心挣扎着,就是在考虑怎么堕我这个胎吧。
“你对这个孩子,没有留恋?”他问。
我摇摇头。
趁这块肉还小,早点掉下来是好事。若是肚子大了被白绫勒下来,或用棍子打下来,会要我半条命。生出来都会哭了,再弄死更可怜。
孟闻舟双眼血丝密布。
“是谁的?”
他终于问到这一句。
那日乾清宫外,卫昭还对我说了一番话。
江姑娘,你既然不打算入宫,就将这个秘密好好的藏起来。哪怕将来被孟小将军发现孩子非亲生,你也不能攀扯新帝。若是因你影响到君臣之宜,继而社稷动荡,便是你祸国殃民,难辞其咎。
拿社稷动荡,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可他们逼宫的时候,血溅宫墙,乾清宫外那池水水泛着血腥气,只怕他们痛快得很。
到我这。
我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就必须吞了哑巴亏,否则便有祸国殃民之罪了。
我坦白:“新帝的。”
孟闻舟皱眉:“你若不说实话,我便不会给你这个痛快。”
“我说的就是实话。”
“江桃!”孟闻舟向我走一步,逼近我的脸,脸颊紧绷,“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只要你说了,我不追究。”
我笑了起来。
“你都知道他阴毒,怎么不信他跟我睡了,为什么呀?你那么信任他,跋扈不臣的名声你担了,浴血杀敌拼性命的事你做了,皇位却是他的,你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负你辱你,是不是?”
孟闻舟扬起巴掌,脸色铁青。
宽大在手掌悬在那儿,耳光终究没落在我脸上。
他手臂狠狠一挥,我手里捧着的药碗被扫落在地,黑褐色药汁泼溅一地,碎瓷四散。
“你受着,等你快临盆的时候,温姒的那条白绫,我再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