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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苒微微一愣。
许久，她露出笑容。
她本以为。
本以为他会就此讨厌她。
远离她。
骂她是个疯子。
可是啊……
她永远都不能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
他竟然会这样擦着她手上的血。
告诉她，“一切有他在。”
这一切，都是她没有想过的。
“你的手上不应该沾血。”
“只能沾我的血。”
“他的血，脏。”
欲离凝视着她，缓缓说到。
初苒眸子里的猩红已经褪去，只是呆愣的坐在那里。
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
无助，孤独。
“为什么不嫌弃我。”
她突然问道。
她的心曾告诉她。
所有人都嫌弃她。
不能相信任何人。
可是，沈君知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一道光啊。
他选择迁就她了。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杀他。”
“万一……只是因为我突然疯了，然后把他杀了，万一……”
“没有万一。”
沈君知突然抱住她。
“你若是疯了，我便陪你一起疯下去。”
“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你都没有嫌弃和我在一起，我凭什么嫌弃你？”
“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
“我信你。”
欲离冲她露出一抹笑，带着淡淡的宠溺。
初苒终于怔在那里。
“你……信我？”
这句话。
不知道是多么久违了。
三个字。
让她的灵魂，都产生了共鸣。
她似乎从未体验过被人信任的滋味。
以至于。
这三个字，让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瞬间崩塌。
她突然开口。
像一个正在认错的小孩子般。
声音，有些许嘶哑。
“他要杀了我。”
“他拿药想要迷晕我……”
“我对药味很……”
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沈君知把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轻轻贴近了。
只是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初苒的睫毛微微颤动，手心有些发痒。
“不必解释。”
“我信你。”
“我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欲离微微露出笑容，就这样凝视着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依旧嘶哑，却有些发颤。
“因为是你。”
“因为我愿意拿命去爱你。”
欲离轻轻开口，初苒这才缓缓站起。
脚已经有些发僵发麻，无法动弹。
欲离轻轻拥住她，拍了拍她的脑袋。
“走吧。”
“我们回家。”
“这里会有人处理。”
说罢，他抱起初苒，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人，眼睛微眯。
“好好处理。”
声音有些许狠厉。
暗一微微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微叹一口气。
“没想到，芸姑娘竟是个手里沾血的主儿。”
说着，微微摇头，尽心尽责的收拾现场的血迹。
远处，欲离抱着瘫软着的初苒，缓缓地走着。
“想不想吃糕。”
“想。”
“那我带你去买糕。”
“好。”
“我还想吃糖葫芦。”
初苒像个小孩子一般，蜷缩在欲离的怀里。
“好，给你买。”
“不想在太医署住。”
“那便住在皇宫里。”
“可以吗。”
“可以。”
初苒露出笑容，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
那是锦瑟，第一次在初苒脸上，看见孩子一般的笑容。
这么幸福，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