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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屠在连续扑击了数十次后猛然停在擂台中央。
他四肢着地，暗绿竖瞳从眉骨下方死死盯着对面那道布衣身影。
吻部中两排利齿间有暗红色的唾液在滴落。
他的呼吸比先前粗重了许多，胸口那副破烂铠甲上的血垢被汗水浸湿。
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体内的煞气在刚才那一轮疯狂的扑击中消耗了将近两成，但谢临渊的状态比他更差。
“书呆子。”
狼屠开口，声音比先前沙哑了许多。
“你的字写得差不多了吧？你的浩然正气还剩多少？”
谢临渊站在擂台另一侧，粗布短褐被斧刃划出了数道口子。
腰侧那道灼痕已经蔓延到了肋骨下方，暗红色的煞气余韵在灼痕边缘持续闪烁。
他的面色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深褐色的瞳孔中那两团青黑色的倦意比先前浓了一倍。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墨色光芒比最初黯淡了将近一半，光芒在指尖微微颤动，如同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
“狼屠道友想看我剩下的底牌？”
谢临渊将左手中的玉简重新展开，目光快速扫过简上那些上古文字。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意，像一位先生在合上一本书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目录。
“那便让你看看。”
他将玉简高举过头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指尖凝聚出最后一丝浓缩的墨色光芒。
他在身前的虚空中一连写下九个字。
但那些字没有立刻成形，而是化作九团墨色的光球悬浮在他身周，每一团光球内部都在翻涌着密集的墨色符文。
那些符文比先前所有的字都要古老、复杂、密集，每一枚都携带着极其纯粹的浩然正气。
狼屠的暗绿竖瞳猛然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九团光球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之前砍碎的所有字诀都截然不同。
那些光球中封存的不再是谢临渊随手写下的字，而是他穷尽毕生修行才凝聚出来的、每一个都足以撼动天地的真言。
“九字真言。”
谢临渊开口，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像是一位先生在病中仍坚持讲课。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每一个字，都是我读过的每一本书、写过的每一篇文章、教过的每一个学生。它们是我这一生所有的心血。”
话音落下，他将第一团光球朝狼屠推去。
“临。”
那个临字从光球中炸开，化作一尊巨大的墨色虚影悬浮在擂台上空。
虚影的形态模糊而巍峨，如同一座从书卷中升起的文庙，庙中隐约可见无数手持书卷的墨色身影在低头诵读。
诵读声化作一阵阵无形的音波朝狼屠碾压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狼屠周身的煞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一层一层地消融。
狼屠右脚猛然踏地，暗红煞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重的血色甲壳。
音波撞在甲壳上发出密集的闷响，甲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右爪的斧头朝上方劈出一斧，暗红色的斧影将音波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