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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夏宛吟三人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嫂子!真的,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你累死我也进不去董事会啊!”
周灏之瞅着夏宛吟的眼神全是五体投地的崇拜,要不是黎慎在旁边严防死守,他真的要狠狠抱住她了。
“不是我的功劳,一切都是黎律师的功劳。我没那么大能耐。”
夏宛吟美眸沉静,对他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疏离,“你应该好好谢谢黎律师。”
周灏之倒也真是气性不大,楼下的时候还跟黎慎针尖对麦芒,这会儿成了既得利益者,立刻眉开眼笑,朝黎慎伸出右手:
“多谢黎律师助我一臂之力,以后咱们合作愉快,干翻周淮之!”
黎慎看都不看他,冷冷启唇,“别高兴得太早,这仅仅只是开始。以后,更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周灏之一脸的神气活现,“那当然啦,不过我想有黎大壮你和嫂子做我坚实的后盾,干翻周淮之,不过是时间问题啦!”
夏宛吟和黎慎对视一眼,没人再打理他。
他们,只是暂时结成的合作同盟。
等到夏宛吟报完了仇,和周灏之自然会一拍两散,再无交集。
所以,她不想承诺他什么。
周家的人,她都打心底,说不上来的厌烦。
“宛吟,一会儿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黎慎温和地问。
夏宛吟刚要回答,何流就步履亟亟跑了过来:
“夏小姐,我们周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他有话想跟您说。”
夏宛吟神情冷如寒霜。
黎慎立刻挡在她面前,寒声,“事已至此,宛吟没什么可跟他讲的。”
“黎律师,没关系。”
夏宛吟拍了拍黎慎紧绷的肩,“正好,我也想听听,他想跟我说什么。”
……
夏宛吟迈入总裁办公室内,何流轻轻带上了门。
她深吸了口气,目光淡漠地环视四周——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几乎没什么改变。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早已经面目全非。
夏宛吟目光幽冷地瞅着周淮之背光而立的身影,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有什么话,就长话短说吧。我对你,并没什么耐心。”
空气安静了半晌,周淮之一步步从暗影里迈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到她面前。
如今,这个男人眼底已经没了往日的澄澈,干净,真挚。
充满了阴谋,算计,私欲……和不甘。
夏宛吟与他四目相对,清冷的眼底泛起几缕怅惘。
她最宝贵的十年死了,青春死了,最炙热的爱意也死了。
跟曾经的周淮之,一起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淮之通红的眸子噙着痛到极致的怨恨,干涸的唇颤抖开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为什么……要跟那个野种站在一起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夏宛吟失笑,眼底全是嘲弄,像看着个可笑的疯子:
“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啊。为什么要来问我呢?”
周淮之气得眼角抽动,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就因为我背叛了你?就仅仅因为我婚内出轨了林云姿?!”
仅仅?
呵,听听,多么的大言不惭,寡廉鲜耻。
就好像他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仅仅只是背叛?”
夏宛吟红唇漾开,“周淮之,你的脸呢?拿去给林云姿当丁字裤了?”
周淮之恼羞成怒,“夏宛吟!你够了!!”
“远远不够,这才刚开始呢。”
夏宛吟眸光裹着狠戾,像释放出野性与仇恨的母狮子,周身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你和柳淑玉骗我入狱,暗中买通检察官,往我身上罗织罪名,是生怕我有生之年从监狱里走出去,坏了你和林云姿的好事吧?”
周淮之头皮发麻,却仍然嘴硬狡辩,“什么叫哄骗?那时我只是无奈之举!”
“往我的车里塞钱,捏造我行贿受贿,贪污的罪名,也是无奈之举?”
“什么贪污?什么意思?”
周淮之满目茫然,他想握住夏宛吟的肩,她立刻后撤一步,厌恶地躲闪,“宛儿……我没有这么做,我根本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夏宛吟冷眼观察他的微表情,很真实,不像说谎。
他虽然不做人,但给她加罪的事儿,怕是柳淑玉主导,确实他没参与。
夏宛吟清气王小“好,这件事你不知道,那你和林云姿以为我瞎了,趁我病要我命,绑架我,想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做掉的事呢?你别告诉我你失了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周淮之一时心虚,额头浸出冷汗,却还是为自己狡辩:
“宛儿,那不是我做的,那都是林云姿的主意!都是她的错!”
“所以,你明明知道是她做的,但你依然选择视而不见。不但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娶了这个一心想要弄死我的女人。”
夏宛吟看着周淮之此刻窘迫,尴尬,又虚伪的表情,她笑着拍了拍手,“真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周总,你好大度啊。
你对我的伤害,罄竹难书。而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什么问题吗?”
“好……好……你受了委屈,我可以补偿你!我可以竭尽所能地补偿你!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周淮之通红的眼底布满了愤恨与怨怼,“可你怎么能背地里稿我?!你明知道周氏集团对我有多重要,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树敌?!如果没有周氏,哪儿有你过去十年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你帮着外人夺权,你还不如一刀杀死我!”
“我想要我女儿活过来,你能给我吗?”
面对男人的歇斯底里,夏宛吟眼神如枯井死水,平静得可怕,“周淮之,我要暖暖活过来,我要我的女儿活着。
你做到了,我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