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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你来了
陆老夫人满脸阴沉地走出了病房。
脚步比来时更慢，虚浮，沉重。
守在门口的陆夫人连忙上前扶住她，手指刚触老夫人的手臂，就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微微发抖。
“妈？”
陆夫人惴惴不安地问：“您跟陆彧吵架了？”
陆老夫人像是没听见。
她站在走廊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过了好几秒，她猛地回过神。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凉，像从冰窖里走了一遭。
她撑着陆夫人的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沙哑地问：“棠溪来了吗？”
听到棠溪的名字。
陆夫人眉头拧起来，嘟囔道：“她这个害人精还有脸……”
话没说完。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陆老夫人握住她手的力度收紧，横眉一扫：“闭嘴！”
陆夫人愕然。
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老夫人对她虽然算不上多热络，可也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她张张嘴，很是不解：“妈，你怎么了？”
陆老夫人盯着她的眼睛，警告：“你还看不出你儿子的心意吗？你要是还想养尊处优地活着，就别再和棠溪作对。”
陆夫人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痛呼出声：“知道了，知道了。”
陆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两秒。
冰冷的眸光里，难得怜悯：“叶蓁，阿彧疯了，棠溪是他的逆鳞，你要是多事，我保不住你。”
陆夫人红着眼。
她失声了。
尽管想反驳，但她心里清楚陆老夫人不会害她。
难道她真要接受棠溪这个儿媳？
还没等她想清楚，不远处，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陆厌和棠溪前后脚从电梯里出来。
棠溪看着阴晴不定的众人，眉头拢起。
陆彧清醒不是件大好事吗？怎么奶奶和陆夫人看起来并不高兴？
难道……
陆彧情况恶化了？
想到这里，她几乎快步上前：“奶奶，陆彧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老夫人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终于松动。
她勉强扯唇：“情况不错，人也很清醒，你要进去看看吗？”
棠溪点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陆夫人身边时，她放慢了脚步。
可一向喜欢找她麻烦的陆夫人，此刻正安静地站在老夫人身边，一言不发。
甚至在她靠近时，刻意躲避她的目光。
棠溪在门口停下来，疑惑抓头。
好奇怪。
陆夫人转性了？
没等她细究，身后陆厌突然开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棠溪回头看他。
他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走廊的白炽灯照得恍惚，那双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温柔，清亮。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口型。
棠溪读懂了。
他说。
我等你。
棠溪深吸一口气，扭动把手，进了病房。
病房里。
空气弥漫着消毒水苦涩的味道。
陆彧靠在床头，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闪着绿色的光，嘀嘀地响着，节奏沉稳。
他听见门响，缓缓转过头，目光牢牢锁住了推门进来的人。
他的嘴唇干涸起皮，微微抿了一下，缓缓张开。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