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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骗我就好好骗(第1/2页)
晚宴过半,阮玉真端着果汁四处张望,忽地在人群里看到了乌娜。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年轻男生,一头粉色短发在满是黑灰西装的宴会厅里格外醒目。
那人个子高,肩宽腿长的,穿了件吊儿郎当的印花衬衫,五官生得秾丽精致,混血感很明显,站在乌娜旁边笑得眉眼弯弯的。
乌娜面色淡淡冷冷的,不怎么接他的话,但也没赶他走,两个人站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搭配感。
阮玉真圆眸睁大,拉着贺珣的胳膊就往那边走。
到了跟前,她朝乌娜挥了挥手:“乌娜,你也来了。”
打完招呼,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的男生身上瞟。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缠着乌娜的那位了。
阮玉真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转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下一秒,贺珣搂在她腰上的手倏地用了点力。
阮玉真呼吸一紧,不解地扭头看他。
贺珣低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她:“看什么呢。”
她浑身一颤:“没什么没什么。”
他又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再这样,我晚上要罚你了。”
话音刚落,阮玉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耳根唰地爆红。
她用力拧了他手臂一下,瞪着他:“贺珣,你乱说话!”
贺珣被她拧了也没躲,嘴角还挂着笑。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确实很正经,端端正正的一副斯文做派,可真玩起来,阮玉真根本就招架不住。
她这人又菜又爱玩,平时夫妻间那些花样,基本都是她先起的头,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贺珣原本也不研究这些,可架不住被带着带着就通了窍,慢慢学会了怎么给自己讨福利。
所以他时常觉得,他和阮玉真天生一对,各个方面都很契合。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周越崎站在旁边看得牙都酸了,忍不住开口:“贺珣哥,你什么时候这样了。”
贺珣这才抬眼看向他:“周越崎,你怎么来了。”
周越崎,澜海周家的二公子,中美混血,哥哥周越是贺珣的朋友兼合伙人。
周越崎嘴巴朝乌娜那边一努:“呐,我跟着乌娜医生来的。”
乌娜立马撇清关系:“我没让你跟着我来。”
周越崎理直气壮:“这里人这么多,我为你保驾护航不好吗?”
乌娜无语:“我不需要你保驾护航。”
周越崎换了思路,一本正经地说:“行,那你不是医生吗,我现在茶不思饭不香的,一天不跟你说话我浑身刺挠,姐姐,既然你救了我,有句古话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就好人做到底行不行。”
少年人说话张扬得很,半点不带遮掩。
见他当着其他人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乌娜面色第一次气急:“周越崎你胡说什么!睡不着就去看医生。”
阮玉真拉着贺珣的袖子,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总算没当场拍他肩膀笑出声来。
周越崎歪了歪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话来,只见乌娜补充:“我救个人都要负责吗?那我救的人可太多了,前几年在曼达岛还有个快死的男人被我救下了,难道他来找我,我还要答应吗?”
话音刚落,阮玉真的脸色唰地白了,扯着贺珣袖口的手抖了几下。
贺珣很快察觉到,面色如常地和她十指紧扣,转头对还在斗嘴的两个人说:“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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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开开心心去参加年会的两人,回庄园的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尤其是阮玉真,脸色还没缓过来,车一停,她就推开门自己先进去了。
兰妮和威萨努站在车旁边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看这架势八成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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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珣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抬手松了松领口,跟在她后面进了门厅。
她走得很快,已经快到楼梯口了,贺珣几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阮玉真被他拽住,背对着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来,眼眶已经红了。
她一路上在车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好的情况,贺珣看在他们现在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给她一笔钱,让她体面地走。
坏的情况,她冒了乌娜的恩情,享受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
所以当贺珣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时候,她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坦白从宽,他要跟她算总账了。
堆了满肚子的情绪终于撑不住那只气球,啪地一声炸了。
阮玉真崩溃大哭,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边哭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知道了吧,你肯定是知道我不是救你的那个人了。”
说到这里伤心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抽噎地往下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她的,你不要把我扔去喂鳄鱼,如果你想和我离婚,那就这样吧,你先把我的卡和护照还给我,我现在就离开。”
一通话说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管顺序对不对,说完她反倒觉得轻松了一点,甚至还往后退,做好了被轰出去的准备。
贺珣看着她哭成这样,脸色本来就沉,听到她说要护照离开,整张脸更是彻底拉了下来。
他盯着她,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骗了我,你就这样想走?”
阮玉真被他这个语气吓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你要我怎么办嘛,你把我扔鳄鱼池,我害怕。”
说到鳄鱼池的时候声音都颤了,脚又往后退了半步。
贺珣凝眉,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低头看她哭得满脸泪痕:“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你去喂鳄鱼?”
阮玉真抽噎着,含含糊糊地说:“书里写的。”
贺珣没听清:“什么书?”
“……”她的哭声卡了一拍,赶紧把话咽回去了,改口道:“我、我自己瞎想的。”
之后,她快速抬眼瞥了下男人,恰巧对上他那张阴沉沉的脸色。
眉骨压着,眼底黑漆漆一片,是那种想杀人的难看。
阮玉真心里那点侥幸没了,越发笃定贺珣这是要找她算账了。
既然横竖躲不过,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含着两泡眼泪站在那儿,哭得鼻尖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瞧着可怜极了。
贺珣看她哭成那样,心口抽抽得发紧,抬手想给她擦眼泪,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那你想怎么处置我?”她仰起脸,声音又哑又倔:“我都跟你道歉了。”
虽然是她错了,可这半年来被贺珣惯着,真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觉得委屈。
这七八个月两个人其实没怎么吵过架,平时她耍小脾气,他都包容着,实在作得狠了,顶多在床上收拾她一顿,下了床还是该哄哄该抱抱。
阮玉真垂下眼使劲擦眼泪,擦完又冒出来,根本擦不干净,边哭边嘟囔:“我固然有错,但你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贺珣以为自己听错了,额角青筋狠狠跳动,咬着牙重复:“还有我的错?”
阮玉真点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要不是你没审核清楚,怎么会给我机会,所以你也有错。”
贺珣被气得胸口发闷,抬手按了按心口,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调整了下呼吸,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他,阮玉真别着脸不愿意,他还是强行把她下巴抬起来了。
两个人对视着,贺珣看着她哭得湿润红肿的眼,低声问了句她没想到的话:“骗我就好好骗,可你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