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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决赛(第1/2页)
场下休息区,阮玉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读稿。
她捏着那张三分钟自述的讲稿,看一会儿,停一会儿。
读到一半她又抬起头,问兰妮:“今天资方代表是谁来的?”
兰妮看了眼手里的流程单:“姓陈,是集团投资部的副总。”
“哦,知道了。”阮玉真垂下眼继续看稿,看了没几分钟,又忍不住把手机拿了起来。
那天她睡醒后达信叔说他回来过,但没留下什么话,只说他这阵子都在玛莱湾,家里没事就不要打扰他。
所以当时她本来想发的信息,也顿时没了勇气。
这次她想着,比赛结束后就去玛莱湾找贺珣,一定要把话说开。
况且她心里还揣着一个最大的秘密,但上次贺珣又说过“骗人就好好骗”,这话她一直记着。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起手机,给贺珣发了条信息,想了下,主动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珣平时不玩IG这类社交软件,账号还是她帮他注册的,头像也是她换的,是上次在laS的那张合照。
只不过他被裁掉了点,画面里只剩她窝在他怀里的脸,和背后男人模糊的下巴轮廓。
消息发出去,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阮玉真收起手机塞包里,轻轻吐了口气,大概真的很忙吧。
终于,决赛开始了。
金妲娜坐在阮玉真的斜对面,一身干练的米白套装,助手在旁边小声确认着稿件,她微抬下巴,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阮玉真那边瞟。
主持人上台,声音清亮:“东南亚年度青年艺术大奖赛,总决赛现场答辩,正式开始。”
“第一位,请023阮玉真选手,陈述作品《放》。”
聚光灯落下来,全场视线汇集到她身上。
阮玉真从容地走到话筒前,侧身对着自己的画,白纱被工作人员揭开,画面露出来的瞬间台下不少人轻轻吸了口气。
她画的是一双手,从一片混沌的暗色里伸出来,一只手攥着枚旧铜钱,另只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似乎刚刚松开了什么东西。
整幅画用了大量浓重的暗色打底,只有铜钱和那双手被光打得亮,技巧上挑不出毛病。
“我的作品叫《放》,取舍就是放,有些东西攥在手里太久,只会把自己拖进泥里,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扔掉的扔掉。”
台上她西装裙利落,目光先看台下,再看向画作,声音清晰地接着往下讲:
“我不觉得取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放得干净利落,才是真正的取舍。”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几个评委点了点头。
技术层面确实没得挑,那种浓墨重彩的对比和张力,跟她的风格一脉相承。
答辩环节,白发荣誉理事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阮玉真:“你画的是放,但画面里那枚铜钱为什么还攥在手里?”
她静静思考了几秒,然后说:“那是放之前的状态,画的是决定放下的那个瞬间。”
荣誉理事若有所思地看向画中那枚铜钱,继续说:“丢下是被迫,放下是选择,你把取舍的定义,从‘失去’理解成了‘珍视’,立意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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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台下响起一阵稀稀碎碎的掌声,评委也跟着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轮到观众提问环节,有人在台下举手问阮玉真:“你说干净利落的才是取舍,怎么理解这话?”
阮玉真对着话筒想了想:“就比如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得装成另一个样子别人才会喜欢我,后来发现,与其天天提心吊胆怕被人看穿,不如自己先认了,横竖一把刀。”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台底下也有几个人跟着笑出了声。
提问环节结束后,阮玉真转身走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紧接着就轮到金妲娜了。
兰妮和威萨努站在台下,刚才那番话他们也听了个大概。
兰妮扭头问威萨努:“先生那边事情很麻烦吗?”
威萨努点了点头:“具体的纳武里没说。”
兰妮又看向不远处坐回位置上的阮玉真,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明白先生和太太怎么突然就闹起了别扭,一个待在玛莱湾不回来,一个在这儿比赛,中间连个电话都没有。
-
年初本来是跨境海运最黄金的时段。
玛莱湾深水港作为区域近海核心枢纽港,承担着太一跨境中转、进出口装卸的核心职能,算是太一最稳固的现金流地盘。
正常营运的时候,码头吊机二十四小时不停作业,港口单日的纯利润就稳定在数百万美元,是东南亚商圈里人人眼红的优质资产。
再加上年底太一宣布金深水港正式落地。
多港并立、南北联动,整个东南亚的近海全域航线闭环被打通,太一的贸易话语权直接碾压所有本土老牌财团。
然而树大招风。
几天前,当地的海事稽查组全员突击驻扎玛莱湾港口,以内部报关流程存疑,账待全面核查为由,直接下令全面停业稽查鉴定。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不少人等着看太一的笑话。
在圈内人眼里,太一财团真的太顺了,吞了金屿港不说,还把东南亚的近海航线连起来了。
年前封港稽查,时间点掐得太准,谁都知道这不是例行检查,是有人故意挑这个时候动手。
如今太一的黄金档口被掐住喉咙,停一天就是几百万美元的窟窿,停上十天半个月,客户就得跑掉一批。
可贺珣那边迟迟没有大动作,只是把人都留在了玛莱湾,该配合配合,该等就等,安静得有些反常。
此时,港务办公室里。
几个部门负责人围在长桌边上,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报告。
这其中有报关流程的核查记录,合作方发过来的违约追责函,以及还有仓储人工的成本核算表。
提瓦站在最前面,把最新的数字报给贺珣听:“停运第四天,累计亏损突破一千两百万美金,这个数字还在往上走,三艘外海货轮的滞港费按合同条款已经触发赔付,两个客户发来了违约通知,要求我们按日赔偿。”
说完这话,他把一份文件递过去:“稽查组那边今天来了通知,说核查范围要扩大到去年全年的报关记录,时间至少还要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