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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集结全员就位(第1/2页)
“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四个极小的灰字。
秦牧按下锁屏键,把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重新塞回夹克口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秦母断断续续的剁菜声,那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在原地站了三秒。
这三秒钟,这条只有九个字的短信,穿过了加密的基站,越过了东海省的边界,沿着看不见的无线电波,同时落入了十六部处于不同状态的手机里。
南部战区,某旅合成营驻地。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正在营区上空回荡,一场高规格的实兵对抗演习即将拉开帷幕。
副旅长韩铮穿着迷彩服,正站在巨大沙盘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布置战术。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这个号码是特批的白名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韩铮放下激光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沙盘周围的十几个营连级军官看着他们的副旅长。他们发现,一向沉稳如山的“铁壁”,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握着手机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副旅长?红军的装甲团已经……”一营长试探着开口。
“演习指挥权移交参谋长。”韩铮没有抬头,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直升机大队,给我调一架通勤机。我要回军区签保密字,然后去东海省。”
全场死寂。
参谋长急了:“老韩你疯了?这是年度终考!你现在走,前途不要了?”
韩铮转过身,将头顶的作训帽摘下,端端正正地放在沙盘边缘。
“十四次任务,八个人出去,就我们俩爬回来了。他身上的血有一半是替我流的。”韩铮看着参谋长,“我的前途,是他给的。现在他要人,我就是把这身军装脱了,也得去。”
东海省,某武警特战支队。
暴雨刚停,泥泞的训练场上,武警特战连正在进行泥潭格斗训练。
连长林啸站在高台上,连着雨水的泥浆糊满了他的作战靴。
放在防水袋里的手机亮了。
林啸低头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他扯下脖子上的战术哨,一把塞进旁边指导员的手里。
“老林?”指导员愣了一下。
“连里的事你先管着。”林啸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我去换便装。”
“你去哪?省厅刚下了备勤通知,所有特战编制人员禁止离开驻地,违令者直接停职审查!”
林啸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他救过我的命。我的命比处分重。”林啸拉开一辆吉普车的车门,“省厅那帮人要是查下来,告诉他们,我林啸去还债了。”
临江市公安局,纪检委隔离谈话室。
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不锈钢桌面上。
陈远航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收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他的配枪、警官证和公发手机全部摆在对面的桌子上。
负责审查的纪委调查员敲了敲桌子:“陈副队长,关于你违规跨区办案,并涉嫌为地方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初步调查,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陈远航看着桌面,没说话。
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盘下方,藏着一个微型的信息接收器。这是他特种兵时期留下的习惯,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接收器贴着他的脉搏,震动了三下。
陈远航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滚动的微小字符。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调查员。
“陈远航,你的态度很不端正。省厅的指示很明确,这件案子你必须交代清楚……”
“我交代你大爷。”陈远航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调查员愣住了:“你干什么?你还在接受审查!”
“审查结束了。”陈远航绕过不锈钢桌子,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两名督察,“今天这身皮我先不穿了。等我办完私事,你们随便查。但现在,谁拦我,我揍谁。”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同一时间。
国家安全部某局,地下信息中心。
沈默刚刚把鬼面关进最底层的重犯审讯室。他正准备去拿审讯记录本,内网终端突然弹出一个未加密的短信息。
沈默点开。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合上终端,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处长,鬼面的审讯……”旁边的干员急忙起身。
“凉他几个小时,把防自杀措施做到最高级。任何人不准探视。”沈默一边往外走一边下达指令,“通知技术科,把临江市和青云县的所有交通监控网给我切进来。给我锁定秦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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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长,省厅那边已经切断了我们的协查权限,我们现在强行接入地方监控,是违规的。”
“去他妈的违规。”沈默推开安全门,“出事我扛。”
柳河镇,青山村。
秦牧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老槐树下的那辆灰色面包车依然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混混正把脚翘在方向盘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副驾驶和后座上还歪着三个壮汉。
看到秦牧走出来,驾驶座上的混混挑了挑眉毛,不仅没收敛,反而放大了手机的音量。
“怎么着?秦大兵王,出来散步啊?”混混吐出牙签,嗤笑了一声,“你那派出所的兄弟都被扒了皮了,你还横什么?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子现在就报警抓你。”
秦牧没有说话。
他迈开腿,朝着面包车走去。
步伐不快,甚至听不到脚步声。
混混看着秦牧靠近,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没来由的慌乱。他在秦牧的眼睛里看不到愤怒,看不到屈辱,什么都看不到。
那是一双看死人的眼睛。
“你……你想干嘛?这可是法治社会……”混混下意识地去摸副驾驶座位底下的钢管。
他没机会摸到了。
秦牧走到车门前,没有任何预兆,左手猛地探入半降的车窗。
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混混的后脑勺,像抓一个篮球一样,用力向外一拽。
“砰!”
混混的脸狠狠砸在车窗玻璃的边缘,鼻骨瞬间粉碎,鲜血喷涌而出。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秦牧的右手已经握住车门把手,猛地向外一扯。锁死的车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硬生生被他连带着门轴拉得变了形,强行拽开。
“草!弄死他!”副驾驶的壮汉反应过来,抓起钢管就朝秦牧脑袋砸去。
秦牧不闪不避,左手迎着钢管探出,在接触的瞬间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国防部备案的“特殊管制武器”,全面解禁。
“咔嚓!”
壮汉的手腕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钢管脱手。
秦牧顺势夺过钢管,反手一记横扫,钢管带着凄厉的风声,重重砸在后座两个刚准备起身的混混腿骨上。
两声清脆的骨折声同时响起。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面包车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四个人,此刻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鼻骨粉碎的在方向盘上抽搐,断了手腕的在惨嚎,后座两个被打断腿的在狭窄的空间里痛苦地翻滚。
秦牧把变形的钢管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探进车厢,拔下车钥匙,走到了面包车的前盖处。
他打开引擎盖,找到油路管道,徒手用力一扯。橡胶管断裂,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回去告诉周永胜,告诉沈同辉。”秦牧看着车里哀嚎的四个人,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从现在开始,这村子,他们的人进不来了。”
他把车钥匙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转身,走向院门。
厨房里的剁菜声已经停了。秦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菜刀,脸色苍白地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秦小棠也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妈,小棠。”秦牧走过去,从母亲手里拿过菜刀,放在一旁的砧板上。
他的手上没有沾一滴血。
“别怕。”秦牧看着她们,语气变得柔和,“这几天你们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哥……”秦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你打人要坐牢的……你别管我们了,你跑吧。”
秦牧笑了笑。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不跑。”秦牧说,“我跑到哪,他们就会追到哪。这世上的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他转过身,看着院外那辆正在漏油的面包车。
“既然他们不想讲理,那就不讲理了。”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秦牧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的虚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低沉,却带着让人血液沸腾的熟悉声音。
“老秦,我带了四个人,三辆车。两小时后到你镇上。”
林啸的声音。
“需要带什么家伙吗?”林啸在电话里问,背景音是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
秦牧看着天边重新聚拢的乌云。
“带上你们自己就行。”秦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