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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帽上的薄纱轻轻拂过，带去一丝若有若无的风。
她的步伐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停留，只是在经过的那一瞬，透过薄纱瞥了一眼那张脸——司澜。
那张不输司离的脸，五官与司离有两分相似，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乍一看，是个温柔的翩翩公子，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浅，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几分阴郁。
林清清收回目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擦肩而过之时，她微微侧身避过，指尖轻轻捻了捻，几分看不见的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在司澜身上。
司澜的注意力本在楼下，此番相遇，可不是偶然。
可就在林清清与他错过的那一瞬，一阵极淡的药香飘进了他的鼻腔。
司澜的眸光骤然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骤然警觉，眸中像是一潭静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他的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侧转，目光追着那道即将踏上楼梯的身影——纤细，清冷，帷帽遮挡，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走路的姿态，那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
眼熟。太眼熟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楼下传来司离不紧不慢的声音，刚好打断了他的思绪：“澜弟，不下来坐坐？”
司澜回过神，目光从林清清的背影上收回来，低头看向楼下。
司离正端着茶盏，眼皮微抬着看向这边，目光淡淡的。
司澜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唇角重新挂上那副温柔清和的笑。
他抬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步履从容，衣袍下摆轻轻拂过台阶边缘，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桌前，司澜站定，双手交叠，行了一个平辈的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见过离堂兄。”
司离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伸手将桌上另一杯茶推了过去。
“望江客栈的茶不错。”司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澜坐下，端起那杯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一丝清甜。
“确实不错。”
他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状若无意地开口，“离堂兄，不知方才那位姑娘是……”
司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未来的晋阳世子妃。”
司澜的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柔清和的笑意。
他将茶盏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谨：“原来是堂嫂。恕弟弟眼拙，方才竟没来得及问安，失礼了。下次见面，定备上厚礼，向堂嫂赔罪。”
司离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客套。
司澜也不在意，摩挲着茶盏边缘，抬眸看向司离，笑着说道：“青州之时，若非离堂兄给的大礼，此番也轮不到弟弟过来，多谢离堂兄了。”
司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道：“各有盘算罢了，况且你的消息很及时，既然汇合了，明日便一同上路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准备上楼。
“堂兄留步。”司澜及时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