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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躺在外面了？有人苛待你？”
煜宁走近些，发现孙氏瘦的眼窝深深的凹了下去。
“没有，只是知道奴才命不久矣了，想多见见太阳。劳烦主子跑一遭，本该奴才去见您的……”
孙氏的声音沙哑而低微，煜宁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看到孙氏不过十七岁便有了许多白发，不禁心生感叹。
“主子，奴才这一生本是很好过的，可却因为一时糊涂，有了如此下场……”
孙氏眼神空洞洞的望着天，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
“是啊，你是正院的一等女使，在这府里算是风光至极。我自问对你算是不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孙氏闻言自嘲一笑：“不满足？原本我很满足。可是主子不信我，您竟然怀疑我会害您的孩子！就算我不满您重用清宁清玉，也做不出来伤您性命的事啊！”
煜宁闻言震惊的站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孙氏下的那红色粉末！
只因为当时正院里她最为浮躁，可……她如今竟说不是？
“主子是不是不敢相信？事已至此，奴才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当初就是因为您不信我，所以我一时气恼做出了傻事。我想着若是我得宠了，就不会被人说怀疑就怀疑，不会再任人摆布！可是啊……奴才瞎了心，想反了天！如今自食恶果，谁也怪不上。”
煜宁眉头紧皱，回过头与清字辈的几个对视一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是孙氏，她每必要临死才开脱啊。
“可……可你为何不早说呢？”
孙氏闻言转过头看着煜宁：“凭心而论，我那时分辨主子会信吗？”
孙氏一句话，说的煜宁眼神闪烁了一下。
当初怀疑孙氏……单单只凭直觉罢了。
“主子啊，如果有来生，奴才再也不想为人奴仆做人妾室了。哪怕是贫苦百姓，也愿能觅得一个真心实意对我的人……”
孙氏气息越来越轻，音量也在逐渐便小。
清宁深吸一口气，别过头摸了一把眼泪。
“可纵使你再气愤，你也不该爬四爷的床啊！”
清宁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孙氏闻言恍惚的笑了一下。
“四爷？哈哈，四爷……他根本看不上我。他喊了一夜主子的名字……根本没正眼看过我……”
孙氏说到这儿，眼角划过两滴浊泪。
煜宁拿帕子给孙氏擦了眼泪，静静的等他继续说。
“主子啊，其实……其实四阿哥…………四阿哥他………………”
孙氏话音未落，便彻底没了呼吸！
“清灵！清灵！”
煜宁悲戚的抓住她的手，大喊了两声，清灵。
清字辈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清灵低声哭泣。
“这一生是我对不住你，若有来生，愿你能得偿所愿，再也不要遇到我了……”
煜宁闭着眼流下两行清泪，将清灵的手慢慢放下。
“我总是对自己充满自信，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给清灵寻个好地方吧，要能多见阳光……”
煜宁将清灵的头发给捋了捋，是非恩怨曲折，竟说不出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