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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朱辰循著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会客厅侧面的屏风后面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云纹水纹交织的图案,面容清丽,带著一种久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正是叶倾仙。
此刻的叶倾仙与上次朱辰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眉眼间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依旧。
只是对方如今看向朱辰的眼神中多了一层极其明显的审视。
「叶道友,好久不见了……」
朱辰微微挑了一下眉,倒没想到秦长生说的人会是她。
叶倾仙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在朱辰身上停留了好几息,那双清亮的眸子中翻涌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完全藏住的震动。
叶倾仙上下打量了朱辰两遍,最后轻声开口说道:「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才尊者境修为,这才多久?竟然都已经是虚道境巅峰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顿了顿,随后语气中换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感叹之意:「我活过的岁月里见过的天纵奇才不少,但修炼速度能跟你比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朱辰笑了一下,没有去接叶倾仙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直接开口问道:「叶道友特意让秦族长传信找我来这里,不知是有什么事情?」
叶倾仙笑著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朱辰,你这次在仙古秘境外面做的事,有些太过了。」
「有吗?」
朱辰没有急著反驳,只是安静地听著。
叶倾仙犹豫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你在仙古秘境外面屠戮了那么多教主,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位了吧?九天十地的教主级人物本来就不多,每一个都是各个古教和家族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顶梁柱,你一口气杀了这么多,还把仙殿给灭了,连残仙都死在了你手里。」
「如今九天十地的顶尖战力比之前少了不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异域在这个时候选择进犯九天十地,我们拿什么去抵抗?」
秦长生听到叶倾仙这话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变了一下。
「呵呵~」
朱辰轻蔑一笑,他将茶盏放下,迎著叶倾仙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仙殿本来就是九天十地的叛徒,即便不被我灭掉,他们对异域进犯九天十地也起不了丝毫作用,反倒是现在把他们杀了,以后跟异域开战的时候,我们至少不用防著背后被人捅刀子了。」
此言一出,叶倾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就连秦长生端茶盏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石昊跟秦昊两兄弟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朱辰竟然会把仙殿说成是九天十地的叛徒。
「你说什么?」
秦长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
只见他盯著朱辰,满脸震撼的问道:「仙殿是九天十地的叛徒?这怎么可能?仙殿从仙古纪元传承至今,一直是九天十地的领军势力之一,他们跟异域打了无数年的仗,怎么会是叛徒呢?」
秦昊也紧跟著问道:「是啊朱辰大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仙殿在九天十地的地位非同小可,你说他们是叛徒,可有证据?」
朱辰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卖关子。
他伸手从洞天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面上,那是他在仙殿大本营搜刮时从那些玉架上找到的,其中记载著仙殿历代传人与异域之间的一些隐秘往来。
「仙殿从仙古末年就开始跟异域有联系了。」
朱辰将玉简推到叶倾仙面前,语气平静的说道:「残仙当年在仙古末年的大劫中真身被打碎,只剩一缕残魂逃了出来,他靠什么活下来的?靠的是异域给他的一口仙泉,作为交换,仙殿在之后的无数年里一直暗中给异域提供九天十地的情报和资源,你们想想,仙殿为什么每一代只收一个传人?因为人越少越不容易走漏风声,他们表面上跟异域打仗,实际上打的是哪门子仗?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罢了。」
叶倾仙将玉简拿起来,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扫了一遍。
然而她的面色却是随著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沉,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铁青了。
她是从未来过来的人,此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仙殿的传闻,却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秦长生此时也凑过来看了一遍。
只是几秒钟后,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老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叶倾仙将玉简放下,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责备的意味。
「就在仙殿大本营,他们自己的密藏里……」
朱辰将玉简收回洞天,随后继续说道:「残仙临死前想用折仙咒拖我一起下水,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仙殿这些年靠著跟异域的勾结在九天十地中维持著超然的地位,他们那些所谓的战绩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异域配合他们演出来的戏,你们可以自己想想。」
叶倾仙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如果仙殿真的是叛徒,那你灭了他们确实不算坏事,可即便如此,九天十地如今顶尖战力折损过多也是事实,异域若是趁这个时候进犯,我们的处境会比之前更加艰难。」
「你说的没错。」
朱辰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一点我之前也考虑过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九天十地的那些势力本就是一盘散沙,尤其是那些跟著仙殿的势力,你觉得异域要是入侵九天十地,他们都会出面帮忙吗?」
朱辰这些话让叶倾仙和秦长生同时皱起了眉头。
确实,他们不敢保证那些势力都会出面与异域对抗。因为这样的事情在上个纪元也曾发生过。
谁也不敢保证这个纪元会不会再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