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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吻不满足于此。
灼热的唇开始顺着嘴角往下，从耳垂到锁骨。
碾过她的肌肤。
往下，再往下……
像是过了电流一般。
女孩儿脊椎发麻，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没忍住抬手去抓男人那头蓬松的黑发。
战栗着，喘息着，无所适从。
低沉的笑声传来。
那原本滚烫的唇瓣却因为沾染了水渍而变得冰冷。
在简濛惊惶的眸光中，再次噙住了女孩儿唇瓣。
低哑的声音从中溢出，“我爱你……”
“宝贝，我好爱你……”
……
一夜无眠。
简濛乏力地偏过头，望向窗外。
夜已经到了尽头。
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
奥迪亚抱着人去了浴室，又洗了一个澡。
这才抱着女孩儿回到床上。
奥迪亚侧身躺下，将简濛圈进怀里，下巴轻轻在她发顶蹭了蹭。
简濛很累。
可意识却很清醒。
她像是在发呆，眼神空茫，怔怔看着窗外。
晨光熹微，薄薄一层活在积雪上。
外面依旧寒风冷冽。
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冷。
奥迪亚垂眸望着怀里呆呆的女孩儿。
茶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涩。
沉默许久，他主动开口：“宝贝，你不困吗？”
简濛愣了一下，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男人的怀里。
她的声音很轻，“困的。”
奥迪亚将人搂得更紧一点，“那我抱着你睡一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简濛先开了口：“奥迪亚，我们是不是要回意大利了？”
男人低声应答，“嗯，已经安排下去。”
“是下午的飞机。”
“睡一会，醒来了就能回去。”
简濛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
可积攒了很多的问题。
到了嘴边，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缓缓合上眼皮，“好。”
奥迪亚紧紧盯着简濛那张平静的小脸。
他知道简濛有很多疑惑。
也知道按照简濛的性子。
如果他不问。
他家宝贝会一辈子闷在心里。
犹豫了很久……
最终奥迪亚闭上眼，掩去眸底所有的复杂情绪。
小声开口：“宝贝，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简濛刚阖上的眼皮缓缓睁开。
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仰头望去。
她像是有些好奇，“什么？”
奥迪亚低笑，抬手挑起她的下颌，直白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简濛还想反驳。
就听到奥迪亚开口：“波坦金村庄。”
简濛眨了眨眼睛。
她记得这个典故。
也知道这个典故背后的含义——
波坦金村庄是被人刻意搭建出来的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掩饰真相。
奥迪亚叹气，又开口：“一味的粉饰太平只会让事情更严重。”
“宝贝，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简濛看了眼奥迪亚的眼睛。
最后深吸一口气，“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奥迪亚点头，“当然。”
简濛从床上坐起来，垂眸看着奥迪亚，“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奥迪亚认真看了简濛一眼。
缓缓开口：“宝贝，你不是都知道了？”
果然。
简濛动了动唇，最后，小声开口：“奥迪亚，你好像一直都很聪明。”
“是不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能被你拿来利用？”
“包括我……”
这一次，奥迪亚没有立刻接话。
房间里好安静。
甚至简濛都能听到窗外寒风的呼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久到简濛以为奥迪亚不会回应。
可奥迪亚跟着起身，他将简濛搂进怀里。
抬手捧住简濛的脸颊，认真开口：“可我不会害你。”
“宝贝，我说过，在你面前我永远只会俯首。”
“就算我做再多的坏事，也不会伤害你。”
有些情绪一旦开了口。
便开始再也止不住了。
简濛眼眶有些湿润，“可是你已经伤害了。”
“奥迪亚，不是只有流血，疼痛这些实质性的伤害才能叫伤害。”
“欺骗，隐瞒，让我提心吊胆，这些都也能叫伤害。”
没等奥迪亚说什么。
简濛深吸一口气。
她喉头发紧，又问，“在古堡里……”
“埃莫里让你跟霁承厌争夺那副身体，你输了……”
奥迪亚没有否认，“我故意的。”
简濛张了张唇，“为什么？”
“那你知道霁承厌会假装成你的样子骗我吗？”
奥迪亚动了动唇，“知道。”
简濛不可置信望去，“为什么？你就不怕，我认不出你？”
奥迪亚摇头，表情认真，“宝贝，我了解你，你一定可以认出我。”
简濛扯了扯嘴角，像是被这话逗笑了，
“奥迪亚，我是该说你太信任我，还是太信任你自己。”
可她笑着，眼泪却顺着眼眶掉落。
皮肤有些痒，她想去擦眼泪。
可奥迪亚已经先她一步，帮她擦拭掉泪水。
简濛侧头，躲开奥迪亚的触碰，“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奥迪亚不恼，他去吻她的脸颊，“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简濛沉默了一会，
“我好像永远看不透你的心思，永远猜不透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奥迪亚动了动唇。
却没说。
奥迪亚清楚霁承厌在简濛心底占着一席之地。
不管是哪种感情。
奥迪亚都不愿意看到。
爱解救了奥迪亚。
也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那自卑感让奥迪亚产生患得患失的负面情绪。
他必须打碎简濛对霁承厌的这一点幻想。
所以他放任霁承厌逐渐主导，占据这具身体。
可是他最终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也低估了霁承厌那孤注一掷的爱意。
霁承厌，居然愿意简濛放弃自己。
奥迪亚将人抱得更紧，“宝贝，我其实没有那么厉害。”
他好像走错了一步棋。
又或者说，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走对过。
他只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奥迪亚自己都没有答案。
简濛被他箍着，挣不开。
她也不去看奥迪亚了，将眼神落在虚空。
声音轻轻的，“奥迪亚，我感觉……”
“我就像被你们禁锢在观景台里面的那朵……早就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小黄花……”
“看上去放在开阔的地方……我好像能触得到风，看得见月亮，可我并没有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