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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着急走？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顾灼野微微蹙眉，直接问道。
鹿念初微微一怔，连忙摇头，“没有啊，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就说我陪你过来，如果郑阿姨生气的话，我还能帮着劝两句，可郑阿姨也没有生气，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啊。”
“有必要。”顾灼野漆黑凤眸凝视着她，“我妈也想看看你，你马上就要走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了。”
鹿念初：“呃……”
“对，灼野说的没错。”郑玉琼走了出来，笑着说道：“留下来多呆一会儿，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在哪儿不是呆呢？况且，这里还是你们的婚房，我住进来以后，什么东西都没动，我也住在了客房里，在这儿你不会觉得安心吗？”
鹿念初没想到她会出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
“初初。”郑玉琼握住她的手，“之前不是说好了，即便做不成一家人，也可以时常联系的吗？灼野还说你马上要走了，是不是要回家去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回来呢？孩子出生之前，你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她都这么说了，鹿念初也就没办法拒绝了。
确实是这样的。
她这次回去轻易不会回来了。
待产最要紧了。
她点了点头，“好。”
郑玉琼笑了起来，“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你们两个爱吃的饭菜，你们随便玩，不用管我啊。”
说完，她便去了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
顾灼野的声音闷闷的，“初初，为什么我妈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我让你留下，你却狠心拒绝我？”
鹿念初一怔，诧异的看向他，他是在……委屈吗？
顾灼野低垂眼眸，明明身影那么高大，可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像是没人要的小孩似的。
谁能想，他都快成小孩的爸爸了。
鹿念初沉默了两秒，说道：“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母子团聚，我毕竟是一个外人。”
顾灼野却说：“是你一直把自己当外人，我和我妈从来没把你当成外人。”
在他的心里，她也一直都是他的妻子。
他此生唯一一个妻子。
鹿念初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语调淡淡的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在法律上，我们的确没关系了啊。”
话音落下，顾灼野忽然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她整个人一怔，下意识挣扎。
“初初，让我抱一下，你马上走了，我抱不到了。”顾灼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染着几分难过与落寞。
他的情绪不再内敛，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他这副样子倒是鹿念初没见过的，她一时间有些怔愣，也没继续挣扎了。
他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暖意不断传递而来，熟悉的清冽气息夹杂着药的苦涩味道钻入她的鼻尖，她感受到，他的手臂在微微收紧。
仿佛他根本不愿意放手，想直接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再胡思乱想。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个拥抱，就当是告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