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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M678星球，还有鱼家那些消失的资产、被你吞并的部分，你最好自己讲清楚。”
“不然等我查明白——”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你就死定了。”
姜沂仰起头，迎上了顾蔺年深蓝色的、带着明显恶意的眼睛，他微微扬起嘴角，说道：“那您查呀，陛下。”
当年那账目，就是你亲自教我做的，姜沂想到，我不信、你能查出什么。
就算你翻遍账目、找遍帝国的审计官，但你又怎么能推番那些凭证和合同上，你自己签着的名字，盖着你的公章？
皇帝查皇帝？
想想就有够好笑的。
姜沂微笑道：“玫瑰星，好看吗？”他的笑容带着些促狭和揶揄。
顾蔺年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松开了手掌，冷笑道：“好看。”
......
下一项是对督察军将领的奖励，顾蔺年面无表情地为那三位中将任命、全流程不超过三分钟。
第三项，则是对顾衡的一等功奖励。
顾蔺年的脸色这次更加难看，吓得顾衡全程惨白着脸，讪笑着站在台上，结束了以后就滚下来，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
他从台上窜下来，走到督察军的位置坐下。
顾衡看着姜沂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靠着座椅，手肘便撑过去，搭在他的座椅上，说道：“元帅大人，我——”
姜沂半眯着眼睛，看他。
顾衡讪笑道：“您看，陛下都回来了、那我——”
他寻思自己是不是又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了——当然，现在的他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堕落，但总归是不想在督察军的监管下蹑手蹑脚地过活了。
“你......”姜沂的手指敲击了几下扶手，他笑了，他说道，“有安排了。”
顾衡咽了口唾沫，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询问并不合适、像是自投罗网。
姜沂说道：“给你安排去帝国中央大学进修了，和新入学的军官批次一起。”
“啊？”顾衡咽了口唾沫，叫他一个三十几的人回去上学？他正要为自己辩驳开脱几句，后衣领就被人揪住。
顾衡讪讪回过头，看见陆遥从旁边扯起了自己的衣领。
顾衡赶紧坐直了，听到旁边传来姜沂带笑的声音：“嗯，你以后每周向陆遥报告。不达标的话......”
顾衡很有自知之明，他立下军令状：“我会自己滚去洛普星系支援沈小石上将的，哈哈。”
沈小石望了眼顾衡，他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台上的封赏仪式还在继续。
皇帝陛下的最后一项封赏，是正式册封鱼离为公爵，颁布封地——这项议程在回程的时候由顾蔺年提起，最高议事会驻扎在首都的老头们迅速通过了这一议程，以免夜长梦多。
鱼离深吸了口气，他从观礼席起身，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走上高台。
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定制长款礼服——这是明铮帮他挑选的——银发半盘起来，用近似水晶玫瑰形状的发饰装点其间。他的姿态优雅从容，如同从云间走下凡尘的明月。
台下无数人都不由得在此时发出喟叹，他们的眼里闪烁着被惊艳的神色、帝国明珠消失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十年的时间，足够新的一代成长起来、取代从前那份共同记忆。
但是此时此刻，alpha们望向那抹银白的身影，神情一瞬恍惚，呢喃道：“真是漂亮啊。”
鱼离顺着台阶缓步走到了高台中央、站在了顾蔺年面前，抬起头。
顾蔺年在看着他，说道：“鱼离，鱼家后裔，杀叛徒林尔伟，救数千帝国将士，功绩卓著。”
“现册封鱼离为帝国公爵，封号银月，赐封地塞伦星。”
那是首都星系中的一颗行星，原本归属于皇室名下，环境优美、资源不错，但面积不大，距离首都星很近。
这颗星球作为封地，规格很高。
全场响起掌声。
顾蔺年从侍从官手中拿过烫金证书、递到鱼离手中，而后他将一枚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