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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天雷崖下扎了营。
赤精子说需要多待一天。他要确认雷源上移的具体数据。三百年前他师兄留下了一些标记在崖壁上。如果标记还在。就能比对雷源的移动速度。
沈如云没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三块雷髓石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排在冰面上。蹲着看了半天。
三块石头在冰面上散发着紫光。雷纹在表面流转。像活的一样。
“皇天道图。鉴定一下这三块雷髓石的品质。”
叮。
检测中。
鉴定结果如下。雷髓石一号。品质上品。雷属性灵气纯度百分之八十七。可用于强化宿主天灵穴。预计效果。修为提升速度增加百分之四十。
雷髓石二号。品质中品。雷属性灵气纯度百分之六十三。可用于炼制高品雷属性丹药。
雷髓石三号。品质上品。雷属性灵气纯度百分之九十一。内含微量远古雷源气息。建议宿主保留。具有未知用途。
“未知用途？”
皇天道图检测到三号雷髓石中存在一种未录入数据库的灵气结构。该结构与大荒之钥的某项功能存在微弱共振。具体用途需进一步研究。
沈如云的眉头挑了一下。
跟大荒之钥有共振。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大荒之钥。一把黑色的钥匙。钥匙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平时不发光。
他把大荒之钥放在三号雷髓石旁边。
钥匙上的符文亮了。
幽幽的蓝光。跟雷髓石表面的雷纹交相辉映。
“共振了。”沈如云自言自语。
赤精子从崖壁那边走过来。看到了地上发光的钥匙和石头。
“那是什么？”
“大荒之钥。你见过的。”
“我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它在发光。”
“三号雷髓石跟它有共振。皇天道图说这块石头里有一种跟大荒之钥的某项功能相关的灵气结构。”
赤精子蹲下来。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钥匙和石头之间的灵气流动。
“确实有共振。频率很低。但很稳定。”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这把钥匙。是在大荒界拿到的？”
“对。松隐给的。说是开启大荒界核心区域的钥匙。”
“松隐。那个老头给你的东西不会简单。大荒之钥如果跟天雷崖的雷源有共振。那说明大荒界跟这里有某种联系。”
沈如云想了想。
“大荒界是远古仙兽的墓地。天雷崖是被仙帝劈出来的封印。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赤精子站起来。他看着天雷崖。
“也许天雷崖封印的东西。跟大荒界里的某个存在有关。”
沈如云把大荒之钥和雷髓石收起来。共振停止了。符文暗了下去。
“赤前辈。你说的师兄留的标记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崖壁两百丈高度的位置。”
“标记上有什么信息？”
赤精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纸。上面画着几个符号。
“这是我师兄三百年前刻在崖壁上的标记。标记的位置是当时雷源的上边界。我刚才去看了。标记还在。但标记上方两百丈的岩壁颜色变了。从黑色变成了蓝黑色。说明雷源的气息已经上移到了标记上方两百丈的位置。”
“三百年上移两百丈。一年大概零点七丈。”
“对。速度不快。但趋势在加速。三百年前雷源是稳定的。现在它在移动。说明封印在松动。”
沈如云的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封印在松动。雷源在上升。天雷崖的雷暴在加强。
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几百年后。这里会爆发。
“你说封印里面关着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仙帝出手封印的东西。至少跟仙帝同级别。”
沈如云吸了一口气。
仙帝级别的存在。被封印在天雷崖底下。封印在松动。
这不是他这个化神初期能处理的问题。
“赤前辈。这事我们管得了吗？”
“管不了。”
“那我们管不管？”
赤精子看了他一眼。
“你平时捡机缘的时候可从来不问管不管。”
“那是捡机缘。这个是送命。性质不一样。”
赤精子想了想。
“暂时不用管。封印松动是长期的事。几百年内不会出问题。但你手里的大荒之钥跟雷源有共振。这件事你要记住。将来可能有用。”
沈如云把这个信息存进了脑子里。
当天下午。他一个人在营地附近转悠。
冰原上到处都是冻灵冰。他没忍住。又捡了十几块。品质都一般。但积少成多。回去能换点灵石。
捡到第二十块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块不一样的冰。
这块冰埋在雪层下面。跟周围的冻灵冰不同。它是黑色的。
黑色的冰。
沈如云蹲下来。把周围的雪扒开。
黑冰大概有脸盆大小。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他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倒影不对。
他的倒影在笑。
而他自己没有笑。
沈如云的后背瞬间竖起了汗毛。
他猛地后退了三步。
倒影还在笑。然后倒影张开了嘴。嘴里没有声音。但沈如云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钥匙。”
沈如云的血液都凉了半秒。
他掏出板砖。握在手里。
“谁？”
黑冰的表面泛起了涟漪。倒影消失了。涟漪也消失了。黑冰变回了普通的冰。
但刚才那个声音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雷音干扰。是一个声音。直接对着他的神识说的。
说的是“钥匙”两个字。
沈如云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板砖的重量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蹲下来。用铁锹的锹柄戳了戳黑冰。
没有反应。
他又戳了两下。
还是没有反应。
“皇天道图。刚才那是什么？”
叮。
检测到宿主神识海受到外部意识的短暂接触。接触源来自脚下冰层深处。距离地表约五百丈。
接触内容为单一词汇“钥匙”。发送方的意识强度远超宿主当前等级。无法进一步分析。
建议宿主远离当前位置。
五百丈。
那是赤精子说的雷源所在的深度。
也是封印所在的深度。
封印里面的东西。跟他说话了。
它在要钥匙。
沈如云缓缓站起来。他往后退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然后他转身。走回营地。
赤精子正在喝酒。看到他的表情。放下了酒壶。
“怎么了？”
沈如云坐下来。
“赤前辈。刚才有东西跟我说话了。”
赤精子的手搭上了腰间的法器。
“什么东西？”
“封印底下的。”
赤精子的脸色变了。
“说了什么？”
“两个字。钥匙。”
空气安静了三秒。
赤精子缓缓把酒壶塞进了包袱。
“收拾东西。走。”
“现在走？”
“现在走。马上走。”
赤精子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如云没见过他这个表情。三百岁的老人。经历过无数生死。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
是警惕。
那种知道面前站着一个远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时才会有的警惕。
沈如云飞快地收拾好行装。两个人连夜离开了天雷崖。
赤精子一路没有停下来。他的赤焰开到最大功率。在雷暴区里硬生生烧出了一条路。
平时三天的路程。他用了一天走完。
出了雷暴区的时候。赤精子的脸色白得像纸。灵力消耗到了极限。
两个人瘫在冰原上。
沈如云喘着气。
“赤前辈。那东西追出来了吗？”
赤精子回头看了一眼。天雷崖的方向。雷暴还是那个雷暴。没有变化。
“没有追出来。它还在封印里。但它的意识能伸出来。它能感知到你身上的大荒之钥。”
沈如云攥紧了储物袋。
“它想要钥匙。”
“是。”
“大荒之钥是打开大荒界核心的钥匙。它要这个钥匙干什么？”
赤精子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大荒之钥不只是打开大荒界的钥匙。也许它还能打开别的东西。”
“比如封印？”
赤精子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