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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起兵前夜(第1/2页)
大秦，咸阳宫。
嬴政默默地注视着天幕。
当卫子夫将儿子拥入怀中，吐出那句“你可记得秦朝公子扶苏的旧事”时，这位千古一帝的眼底不禁浮现出神伤的情绪。
而他嬴政，他的母亲，又给了他什么？
宣太后当年为了大秦的江山，尚能亲手扼杀与义渠王所生的两个儿子，那是何等的铁血与决断！
可他的母亲......
母亲啊母亲，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嬴政闭上了眼。
及冠大礼，本该是他亲政的开端，却成了整个大秦的耻辱。他的母亲，竟与人私通，诞下孽种，甚至妄图动摇国本！
他也是母亲亲生的。
为何天底下母子之情，竟有如此云泥之别！
“陛下。”
夏无且的声音将嬴政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两个甲士拖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赵高。
也不晓得夏无疾用了什么法子，方才还奄奄一息的赵高，此刻竟精神了不少，只是那张脸因剧痛而扭曲，眼中满是恐惧。
嬴政眼底的黯然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拾阶而下，从一旁的蒙毅手中接过一根马鞭。
“啪！”
清脆的鞭响，撕裂了宫殿的死寂。
嬴政手腕一抖，火辣辣的大鞭子鞭狠狠地落在了赵高的肉体上，浸了水的鞭梢刹那间便在赵高身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赵高！”
有着天幕那一幕画面所赋予的情绪加持，此刻的嬴政心底怒火值拉满，抽起大鞭子来，毫不手软。
“朕恨不得今日，就将你处死来解心头之恨！”
“啪！”又是一鞭。
“但你放心，朕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你犯下的罪孽，朕要你用永生永世的痛苦来偿还！”
......
北宋初期，文德殿。
赵匡胤看着天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好一个卫思后！当真不愧‘贤后’之名呐！”
“你看那刘据，被她教导得，也有了几分雄主之气！危难之际，不显慌乱，反而能思破局之法，不错，不错！”
卫子夫对刘据那份不顾一切的母爱，让赵匡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杜氏。
小时候在洛阳街巷里，杜娘娘对自己的种种关护之景一时涌入脑海，让赵匡胤的眼底情绪都变得温柔不少。
天底下的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
想他当年十六岁辞别母亲，在外拼搏，不就是为了拼个出人头地，好给母亲挣出一个一品诰命夫人当当么。
嘿，谁曾想，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把杜娘娘扛上了皇太后的宝座。
“一个好母亲，能教出一个好儿子！”赵匡胤感慨万千，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朕的母亲，便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女人！若无杜娘娘对朕的教养，何来朕之今日。”
殿内众人立刻笑着附和，纷纷夸赞杜太后宅心仁厚，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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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个极不和谐的轻嗤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匡胤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晋王赵光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晦气！
“朕差点忘了，”赵大官家脸色一沉，“这儿还有一个败坏娘娘名声的小畜生！”
赵匡胤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呼了过去。
赵光义早有防备，身子一矮就想躲，却被赵匡胤一把薅住后领，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拳脚。
片刻后，赵匡胤拍了拍手，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
天幕画面上
椒房殿内。
卫子夫的怀抱，就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淡淡的兰草清香，让刘据感到一阵的安心与温暖。
只是，现在刘据那副高大的身躯，再也不能如儿时那样，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了。
此时此刻，刘据依偎在母亲怀抱中，所感受到的，是母亲衰老的容颜，单薄的脊背.......还有那一下下轻抚着他头发的、微微颤抖着的手。
母亲对自己的爱还是像以前一样，全心全意，但刘据能感觉到，此刻母亲的爱抚早已不是儿时那样的安抚了。
——而是诀别！
刘据离开了卫子夫的怀抱，缓缓的后撤了一步。
他直视着母亲，那双仁厚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母亲，仅凭长乐宫卫队，胜算依旧渺茫。”
刘据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北军远在城外，鞭长莫及。长安城内，各处武库、兵营皆有重兵把守，强攻不得。”
卫子夫凝视着儿子，那张几乎与他父皇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面容上，此时尽带决断与沉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她知道，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少年了。
果然，刘据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发出一抹骇人的厉色。
“我需要您的一道懿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空旷的宫殿里。
“以皇后之名，赦免长安诏狱及各处牢狱中的囚徒！”
“他们久困牢笼，心怀怨愤，只要许以重利，便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释放囚徒，啸聚亡命之徒，这已非“清君侧”，而是真正的谋逆之举！
卫子夫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但她很快站稳了。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没有半分犹豫，只是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殿内，烛火摇曳。
「起兵的前一天晚上，阿母为我亲手整理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