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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它是“回家”(第1/2页)
“生发之地,必有困阵相护。”
陈军见林燊说完这句,边看想北边,找到机会开口,
“困阵相护又是咋回事?”
林燊指着陈军之前发现那个通道方向,
“你也说了是四收口。”
“收的什么?”
不等陈军说话,林燊接着说,
“那些冻尸就算是收。”
“收了之后呢,要留——要纳——要存!”
“这么大的手臂,不管是谁布的,他在这生发之地用困阵养着东西。”
“通道里冰锥往下掉,钉死走过去的东西。兔子、狼、狍子、狐狸,全是兽。”
“开春雪化了,尸首烂在道上,虫子就起来了。”
“虫子起来了吃什么?吃尸首。吃完虫子长大了,谁吃虫子?”
陈军接过去:“蛛母。”
“对。”
林燊点头,
“蛛母出来前窝在底下,虫群就是它的食物。”
“这是一条链,冰锥捕兽,兽尸养虫,虫喂蛛母。”
林燊抽出腰刀在地上画了圈,
又拿刀尖在圈里点了两下,
“这就是个简单的困阵。”
“如果下边只有蛛母,那它就是生发之地的受益者。”
陈军盯着雪地上那个圈,接了一句:“它也不用出来,就在地下,会被养的越来越大。”
“对。它不用出去。”
林燊把刀收回来。
“不对,媳妇。”
“别忘了老猎户往这带过人,不是还有人被送进去么?”
“没错,所以我说如果——”
“这地下还养着别的东西。”
“蛛母死了。”
林燊看着那个圈,轻轻飘出一句,
“蛛母死了么?”
陈军愣住,他想起背甲带鬼脸的蜘蛛,也是蜘蛛。
虽然它是肉山吞了蛛母所化,
但你敢说它现在不是蜘蛛么?
这要是有足够的血食和时间,这个蜘蛛远比之前的蛛母更加可怕,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已经不只是蜘蛛了,
陈军想起,之前东西还以人的形态出现过,
人!?
陈军脑子里乱成一团。
蜘蛛、肉山、人形、老猎户送进去的人、虫巢顶上通道见过的肉瘤怪物,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怎么捋都捋不顺。
眉头紧皱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枪托上的纹路,忽然指尖一顿。
阿格迪。
他想起阿格迪在虫巢里说过的一句话。
“百灵启智!”
秽肉被启智,不断被投喂,
变成肉山,
干尸献祭肉山,
肉山异变,控制要逃的蛛母吞噬掉,
吞了蛛母,
去追进入人茧的阿格迪,
这个东西一直在吞,
不对,它正完善自己,
想起看向玄蛇的眼神,
想起清尘子是从肉山的体内存着,
也是从它的体内复活,
它能忍住没有吞噬清尘子,就是为了玄蛇。
从肉山变成蜘蛛,从蜘蛛变成人形,从人形又变回蜘蛛。
现在的蜘蛛更恐怖,
它是肉山,也是蛛母,
更是吞了不少的人,
如果当初布置这个地方的人,也被它吞了,
它回到这地方……不是逃……
而是“回家”。
陈军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林燊没有打断陈军,她正往远看,
可在风雪中,除了山脊大致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陈军和林燊不知道的是,他们脚下地底三十米是另外个世界。
暗绿色光芒,穿透黑暗,隐隐能照清整个空间。
这里是个巨大溶洞。
天然的,不过洞壁上有钎子凿过的痕迹,
一道一道的,很整齐,从地面一直凿到洞顶。
凿痕上长满了苔藓,灰绿色的,厚的地方能挂下来半尺长,湿漉漉的,往外渗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0章它是“回家”(第2/2页)
顺着苔藓往下滴,滴在底下的石笋上,嗒,嗒,嗒,一声接一声,在洞里来回荡。
洞顶是钟乳石。
一根一根从上面垂下来,粗的像磨盘,细的像筷子,挤挤挨挨挂了一大片。
正中间那根最粗,有水桶粗,
从洞顶一直垂到离地五米来高的地方,然后拐了个弯,
横着往洞壁那边伸过去,像一条倒挂着的蛇。
那根钟乳石的中心往外透着绿光,幽幽的,不亮,可整条钟乳石都被映透了。
绿光照着整个溶洞。
也照着洞壁上、洞顶上、钟乳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虫子。
到处都是虫子。
洞壁上爬满了,一层摞一层,
底下的巴着石头不动,
上面的在底下那层身上来回爬,找空隙往里钻。
洞顶上也是,
钟乳石之间的空隙里塞得满满当当,
虫子挤虫子,有些地方挤得太密了,底下的被挤得掉下来,
在半空中翻个身,八条腿一撑,落在底下的虫堆上,又接着往里挤。
正中间那根绿光钟乳石上趴得最多。
整条钟乳石从根到尖,密密麻麻趴了一层虫子,个头小些的贴着钟乳石表面,个头大些的趴在小的身上。
绿光从钟乳石里透出来,透过虫子的壳,把每只虫子的轮廓都勾出一道绿边。
那些虫子的壳本来是黑亮的,被绿光一透,变成墨绿色,壳上的节纹一节一节清清楚楚。
虫子模样怪。
身长不一,小的也有半尺长,大的有半米,最长的有超过两米。
都是多足,除了八条主腿,
身子两侧还排着两溜短腿,密密麻麻的,从头排到尾,腿尖上带小钩,巴在石头上稳得很。
最吓人的是前头那对颚,
张开来比身子还宽,颚上带锯齿,内缘一排小齿。
那些大颚虫趴在钟乳石最底下,个头最大,半尺来长,八条主腿撑在石头上,前颚垂着,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绿光从上面照下来,颚的内缘一闪一闪的,反着光。
洞底有个坑,不大,脸盆大小,坑边上趴着七八只大颚虫。
坑里有东西,白花花的,看不清是什么,可那些大颚虫围着坑,前颚一开一合,往坑里探。
嗒。
洞顶滴下一滴水,正落在那根绿光钟乳石上。
水滴顺着钟乳石往下滑,滑到虫子堆里,不见了。
可水滴滑过的地方,那些虫子动了一下,密密麻麻的虫子从两边往中间挤,把水滴盖住,抢着舔那点水。
整条钟乳石上的虫子都在动。
从根往尖,一波一波地往下涌。
上面的往下挤,底下的往两边散,散到钟乳石边缘,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悬着,八条腿紧扒着石头,不掉下去。
绿光从它们身后透过来,把那些悬在半空的虫子照得透亮,能看见壳底下黑乎乎的内脏在动。
洞壁上那些虫子也在动。
嗒。
又是一滴水。
这回滴在坑里。
坑边那些大颚虫同时往前一探,前颚张开,对着坑里一合。
虫堆炸了似的散开,又合拢,绿光底下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坑边的虫子一层摞一层,堆成了一座小山。
洞顶那根钟乳石中,绿光时明时暗,
明的时候整个溶洞绿莹莹的,
暗的时候那些虫子的轮廓都模糊了,变成一团一团的黑影。
一只大颚虫从钟乳石上掉下来,落在洞底的石板上。
它翻了个身,八条腿一撑,往洞壁那边爬。
爬了几步,旁边的虫堆里忽然蹿出来一只更大的,前颚一张,
夹住那只掉下来的,两片颚一合,
咔嚓一声,掉了的那只被夹成两截,绿汁溅在石板上。
周围的虫子涌过来,把两截残骸盖住,几秒钟的功夫,石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了。
嗒。
水滴还在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