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74章番外263(第1/2页)
黄柏尧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但他发现自己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走在街上不会时不时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防身小刀,开车的时候偶尔也会摇下车窗,让南半球的阳光照进来。
上个月去SandtOn参加一个私人聚会的时候,黄柏尧认识了家辉。
家辉全名叫陈家辉,比他大不了几岁,随父母来南非已经十年了。
他爸在约堡做小商品批发生意,从国内倒腾塑料玩具和电子配件过来卖,规模不大,但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家辉本人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看着就像那种从小在父母庇护下长大、没吃过什么苦的温室花朵。
但黄柏尧知道,在南非待了十年还能保持这种白净斯文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家辉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精得很,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一些,中英祖鲁三语切换得比阿杰还流畅。
他在聚会上跟黄柏尧聊了几句,发现两个人都是魔都人,聊起来就格外热络。
家辉说他父母是南粤人,很早就在魔都了。
他们家以前住在闸北区,后来拆迁搬到了宝山,黄柏尧一听乐了,说他以前经常去宝山那条断头路上飙车,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熟了。
黄柏尧、阿杰、家辉三人后来一起吃过几顿饭,喝过几次酒,也算是一见如故。
阿杰负责热场,家辉负责聊天,黄柏尧负责请客,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黄柏尧觉得这两个人挺对胃口,虽然一个是从小在南非长大的纨绔子弟,一个是在物流公司混日子的白面书生,但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能聊到一块去,比他在魔都认识的那些塑料兄弟有意思多了。
这天上午,黄柏尧正在办公室里跟赵姐核对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他的头顶吹,吹得他后脖颈有点发凉。
赵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账单,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每翻一张就用圆珠笔在数字上点一下,嘴里念叨着这个月的水电费涨了多少、哪个供应商又调价了、哪个员工又不想干了。
黄柏尧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目光越过赵姐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蓝花楹树上。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个月能把生鲜损耗再压一个点,净利润大概能多出两万兰特,换算成人民币不到八千块。
随即忍不住笑了笑。
他以前在夜店里随便一瓶酒就八千块,现在他要对着几十张账单算半天才能多赚出这八千块。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黄柏尧拿起来一看,是家辉打来的。
“喂?”他接起来,把椅子往后仰了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黄毛!快来,有大好事!”家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劲儿,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什么事?”黄柏尧问。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我家,咱们见面聊。绝对是好事,你不来后悔一辈子!”
黄柏尧看了看桌上那堆还没核完的账单,又看了看赵姐镜片后面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说:“行,你把地址发我,我一会儿就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4章番外263(第2/2页)
赵姐把账单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地问了句:“下午的盘点你还回来吗?”
黄柏尧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讪讪地笑了笑:
“赵姐,我出去一趟,盘点的事你先盯着,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赵姐没多说什么,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扫了他一眼,像是大人在看贪玩的小孩,然后低下头继续翻她的单据。
黄柏尧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拉开抽屉把胡椒喷雾塞进裤兜。
SiphO和ThabO在楼下帮着卸货,他不想再把人叫上来。
自己开了半年车,大白天的在Derby路上跑,能出什么事?
他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已经跨出了办公室的门。
家辉住的地方在约堡东区的KenSingtOn,距离Derby路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这边是白人区,街道比西区那边整洁不少,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独栋别墅门口的花园里种着玫瑰和天堂鸟。
家辉他们一家租的是一栋两层的英式老房子,红砖墙,白窗框,门口有个小小的门廊,门廊上挂着一盆垂下来的绿萝,看起来颇有几分文艺气息。
当然,门口的围墙、铁门和铁门上挂着的那块写有“ArmedReSpOnSe”(携带武器的武装反应)字样的小牌子,以及院子里那条趴在地上竖着耳朵的黑色罗威纳犬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这里依然是约翰内斯堡。
黄柏尧把车停好,按了门铃。
家辉很快来开了门,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脸上挂着笑。
“进来进来,”家辉把他让进屋,“阿杰还没到?”
“你问我?”黄柏尧一屁股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不是说有大好事吗?什么好事?”
“等阿杰来了再说,省得我说两遍。”家辉走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出来,递了一瓶给黄柏尧,“先喝着。”
黄柏尧接过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暑气压下去不少。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家辉家的装修是那种典型的华人家庭风格,墙上挂着十字绣的“家和万事兴”,电视柜上摆着一尊招财猫,旁边还搁了一个紫砂茶壶,看起来是他爸的物件。
正说着,门外传来停车的声音,然后是铁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动静,接着是两声沉闷的狗叫和一句粗口:“我丢!你这狗真是个屌毛!”
阿杰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切好的水果。
他今天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GUCCi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两颗,露出脖子上那根金链子,额头上冒着细汗,显然是被外面的太阳晒得不轻。
他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黄柏尧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黄柏尧的啤酒就灌了一口,然后才呼出一口气:
“妈的,热死我了,你家的空调能不能开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