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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你的手艺能派上用场了(第1/2页)
军官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在数据板上敲了几下，递回一张电子回执：“欢迎加入第一军部，第五战区。林小满同志，你的退伍申请已撤销。下周一开始，到驻地报到，别迟到。”
林小满接过回执，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对着军官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然后转身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大声喊道：“我不用走了！我是第一军部的兵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胸口的空位上。
那里很快，就会别上第一军部的黑鹰徽记。
……
赵铁柱今年四十七岁，是第五军部驻边境三号星域的一名机甲维修师。
他干了二十七年，带过的徒弟超过一百个，经他手修好的机甲能从星球这头排到那头。
他的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机油，可就是这双手，曾让无数濒临报废的机甲重新驰骋战场。
第五军部倒台前的最后一个月，是赵铁柱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不是因为外面的游行，不是因为民众的唾骂。
那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的徒弟们。
三个月前，他带的最后一个班，十二个年轻小伙子，被送上了前线。
那时候第五军部的司令还在鼓吹军功，还在用虚报的战绩激励士兵。
赵铁柱亲自给每台机甲做了最后的检修，拍着每个徒弟的肩膀说：“活着回来，师父给你们烤土豆吃。”
结果，十二个徒弟，只回来三个。
不是因为虫族太凶猛，是因为补给线被精准截断。
后来赵铁柱才知道，那是司令卖给虫族的坐标。
他的九个徒弟，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里。
当这个消息在驻地传开时，赵铁柱把自己关在维修车间里，喝了整整三天的工业酒精。
他抱着一台徒弟们曾经驾驶过的机甲残骸，哭得像个孩子。
然后他递交了退伍申请，收拾好了工具箱，准备去黑矿星挖矿。
这辈子再也不碰机甲，不碰军装，不碰任何跟第五军部有关的东西。
倒台消息传来时，赵铁柱正坐在维修车间的角落里，用一块旧抹布擦拭着他的扳手。
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用了四十年，手柄磨得发亮。
车间门被猛地推开，他最小的徒弟，那三个从前线活着回来的之一。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泪：“师父！师父！第五军部没了！司令被判了死刑！我们……我们被并入第一军部了！”
赵铁柱的手顿住了。
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第一军部！霍司令！他们接收了我们！”徒弟扑过来，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师父，第一军部的后勤是首富农场！你知道吗？就是那个能让精神力升级的农场！听说……听说农场正在招机甲维修师，优先招收有边境经验的！师父，你的手艺……你的手艺能派上用场了！”
赵铁柱呆呆地坐着，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一层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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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九个死去的徒弟。
他们死的时候，精神力最高的也不过D级，如果他们的精神力能再强一点，如果机甲的补给能及时送到……
“第一军部……”他喃喃道，弯腰捡起扳手，紧紧攥在手里，“霍司令……苏老板……”
他忽然站起身，把扳手塞进工具箱，大步走向门口。
“师父，你去哪？”
“去撤销退伍申请！”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却带着一种二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力量，“然后去第一军部报到！老子这双手，还能修机甲！还能给前线的娃娃们，修出最好的机甲！”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满脸泪痕的徒弟：“对了，听说农场的食物……真能让精神力升级？”
徒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真的！赵大勇你知道吗？D+升C级！就在农场吃出来的！”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笑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工具箱在他手里晃荡，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一首迟来的、关于重生的战歌。
……
孙瘸子本名叫孙志远，但没人记得他的本名。
大家都叫他孙瘸子，因为他左腿有旧伤，走路一瘸一拐。
他在第五军部最边缘的哨站干了十五年，那是一个连虫族都懒得光顾的荒凉星球，任务是监视一片废弃的矿脉。
他是被第五军部发配到那里的。
十五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尉，因为拒绝参与一次虚报军功的行动，被当时的上司穿了小鞋，一贬再贬，最后贬到了这个连星图上都快找不到的鬼地方。
哨站里常年只有六个人。
过去这一个月，那五个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因为他是第五军部的人，而第五军部，是叛徒。
“孙瘸子，听说你们军部司令跟虫族做生意？”
“孙瘸子，你这些年替他们守矿脉，是不是也分了脏钱？”
“孙瘸子，你那条腿，该不会是自己打断了好躲前线吧？”
孙志远从不辩解。
他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巡哨、修设备、记录毫无变化的数据。
然后在一个深夜，他默默地递交了退伍申请，默默地收拾好了那个用了十五年的旧背包。
背包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五年前的他，站在帝国军校的门口，身边是一群笑容灿烂的同窗。
那时候他还没瘸，眼里还有光。
倒台消息传来时，孙志远正坐在哨站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荒原上永不消散的沙尘暴
通讯器里，议会主席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他听清了最关键的几句：
“……第五军部撤销编制……并入第一军部……原普通士兵经政审后全部接收……待遇同等……”
他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