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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钱袋子和保护伞的关系(第1/2页)
他们面前的电子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议会审判的实况。
第五军部原司令被判处死刑,原第五军部所有高层资产充公,非法所得用于赔偿受害伤兵。
每播一遍,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完了……全完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代表瘫在椅子里,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第五军部,那么厉害的第五军部……怎么就这么……没了呢?没了第五军部,我们要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知道海农和第五军部之间的关系。
那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长达二十年的、血肉相连的利益共生。
海农是第五军部的钱袋子,第五军部是海农的护身符。
每年,海农集团都会将巨额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以政治献金、军部后勤赞助、特殊渠道采购费的名义,源源不断地流入第五军部高层的私人账户。
作为回报,第五军部为海农摆平了一切麻烦。
包括但不限于垄断市场的举报被压下,竞争对手的投诉被驳回,星际航运的配额被优先分配,甚至连议会里那些不利于海农的提案,都会在第五军部的关切下胎死腹中。
五年前,海农的一批认证种子导致三个农业星球大面积歉收,死了几百人。
是第五军部出面,以军事机密为由封锁了消息,将责任推给了一场突发的星际辐射风暴。
三年前,一个被他们搞破产的农场主掌握了海农往种子里掺沙石的铁证,准备向议会举报,结果第二天,那个农场主的家就发生了意外火灾,他和他的家人以及所有证据全部化为灰烬,而第五军部的调查结论是:电路老化。
至于苏楹和首富农场……
只要一想到他们,海农从上至下就没有不皱眉的。
他们想起最初得知首富农场时的不屑。
一个被流放的女囚犯,在荒芜的垃圾星上搭建了一个破农场,然后在农场里种出了几颗土豆,红薯,也配跟海农叫板?
他们按照海农的惯例,先是派人去收购。
收购被拒?
没事!
都是意料中的事情,被他们收入囊中的所有农场的农场主都是这种反应。
然后他们找了打手,砸场子,雇了水军,泼脏水,再庞大的资本运作下,就没有一个农场抗的住。
但是,那个女人抗住了。
不止抗住了,还盯第一军部霍司令儿媳妇的头衔,逼得他们不敢直接杀人夺宝。
第一军部,自然不是他们惹的起的人。
于是他们找上第五军部:“有个农场,不识抬举,军部能不能帮忙压一压?”
那时候,第五军部一个联络官端着红酒杯,笑得志得意满:“放心,一个种地的丫头片子,翻不起浪。我第五军部一句话,就能让她在帝国寸步难行。”
可谁能想到,那个种地的丫头片子,不仅没被他们压死,反而把第五军部这头庞然大物,连根拔起,碾成了齑粉。
“陈总,”一个年轻的董事助理颤巍巍地开口,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文件,“军部特别调查处……刚才发来了正式函件。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过去二十年内与第五军部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合同协议、以及……以及任何涉及特殊操作的内部通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7章钱袋子和保护伞的关系(第2/2页)
急的几乎一夜白头的代理总裁,也就是海农曾经的对外发言人陈兆和猛地睁开眼。
“四十八小时?”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不止,”另一个负责法务的董事脸色惨白,“星际商会刚刚冻结了我们在十二个星域的资产。三家合作银行同时宣布提前收回贷款。还有……还有我们控股的三家种子公司,今天早晨被吊销了经营许可证。理由是……涉嫌欺诈和危害农产品安全。”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股价呢?”陈兆和艰难地问。
财务总监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最后一份数据还在屏幕上。
那个曾经代表着帝国农业霸权的数字,此刻已经跌到了令人窒息的深渊。
每股零点三三星币,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而且,由于交易异常,星际证券交易所已经暂停了海农集团的股票交易。
“陈总,”法务董事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五军部一倒,所有跟他们有牵连的势力都在被清算。我们……我们是第五军部最大的合作商,跟他们的资金往来高达上千亿。现在第五军部的高层为了减刑,正在疯狂咬人。司令的副官已经供出了三笔大额资金转移记录,每一笔都指向我们的海外账户。军部调查处说……说这是战时资助叛国势力,按叛国罪共犯论处。”
叛国罪共犯五个字,像五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头上。
陈兆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海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为了垄断市场,逼死过多少小农场主。
为了掩盖真相,推出去多少替罪羊。
为了打压首富农场,往网络上泼了多少脏水。
他以为,只要有第五军部这把保护伞在,他就永远高枕无忧。
可现在,伞破了。
暴雨倾盆而下,而他们,正站在悬崖边上。
“陈总,我们怎么办?”一个董事代表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您倒是说句话啊!”
陈兆和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首都星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清楚地看见,街对面那栋大楼上,正在播放庆祝第五军部倒台的全息烟花。
而海农大厦的门口,聚集着越来越多的抗议人群。
他们是那些曾经被欺压的合作商,是被海农逼到破产的农场主,是愤怒的消费者。
有人举着标语,有人喊着口号,还有人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扔油漆弹。
“海农!赔钱!”
“海农!还我家的农场!”
“海农,还我父亲的命!”
那些声音穿透了隔音玻璃,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海农每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