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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全尾的他哥。
从那么高的飞机上掉进海里,没死就算了。
居然连胳膊腿都没少一条。
程屹岩牵紧了月怜光的手,冷笑宣布道:“我还活着,你可以滚了。”
程恒炀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月怜光二婚候选对象到小三的身份转变。
丝毫不慌张,立即质疑道:“大哥回来了,怎么不回程家主持大局、任凭集团落在几个堂叔伯还有我爸手里?不会是脑子让海水泡坏了、做不成生意了吧?”
程屹岩的确穿走了程毅炎,但哪怕程毅炎再有钱,他也不会把程毅炎的钱一并昧走。
——对老婆又偷又抢是天经地义,但偷钱可不一样,那是下三滥的勾当。
程屹岩没义务给程恒炀解释,只道:“你喜欢的话,你自己可以去。”
说罢便牵着月怜光的手扬长而去。
月怜光只当程恒炀的出现是首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同程屹岩上彻之后,车门一关,密闭空间内,他又见到了隐隐的绿光、嗅到了翻腾的醋味。
程屹岩压低身躯给他系安全带。
月怜光垂眸,目光停留在程屹岩头顶,伸出一根指尖掸了掸那片青青草原。
在程屹岩抬头的前一刹那,再若无其事地收回。
程屹岩近距离注视月怜光的面容。
日光自枝叶罅隙流泻,在月怜光肌肤上珊珊摇曳,显得那肌肤愈光洁,那眼瞳愈剔透……
恍惚间,程屹岩似乎瞧见了月怜光幼时的模样。
也是坐在车里的场景,很迷你的月怜光陷在座椅里。
小短腿只多于座椅边缘一点点,连膝盖拐弯的长度都还不到,更莫说垂到地面。
只能平平直直地伸出去,时而翘着脚尖晃一晃。
身上是白衬衫和牛仔背带裤,背带裤胸前有一枚口袋,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小熊正一手举起、一手叉腰,做广播体操的伸展运动。
而月怜光则偶尔摸一摸小熊,显见得颇为喜欢。
程屹岩眼神与心一齐怦然而动。
忽然又解开月怜光的安全带,臂膀一揽,将月怜光抱到自己身前,扣进怀里。
他手在月怜光发间缓缓穿梭,闷声道:“宝宝,你是喜欢程毅炎,还是喜欢老公?”
月怜光哪里能解读他这问题的含义,迷茫道:“老公不就是程毅炎吗?”
程屹岩立即拿出前不久用过的借口:“我部分失忆之后,宝宝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吗?”
月怜光仔仔细细回想一番。
不一样?
长相与声音,一样。
刺青和疤痕,一样。
说话的节奏,一样。
喜欢压下大脑袋来啃他,一样。
亲密时惯用的姿势,一样。
包揽一切家务,一样。
饭量很大,一顿吃二斤牛肉,一样。
……
月怜光笃定道:“没有不一样的。”
程屹岩仍旧执着道:“那也必须得做出选择。”
月怜光只得继续肃然深思。
他猜到一种可能。
或许程屹岩的意思是,“老公”只是个代词,但“程毅炎”却是精准的。
因此他挺胸傲然道:“相比于‘老公’,我更喜欢‘程毅炎’。”
程屹岩有几秒钟的沉默。
随即道:“回答错误,应该喜欢老公才对。”
月怜光说的是程毅炎,那个死人,而非程屹岩。
但老公却能有无数种可能,这个代词并不由程毅炎霸占。
月怜光这下大脑彻底转不过弯来。
更难以理解程屹岩方才的语气为何裹挟着分外浓的怨气。
他好学道:“为什么?”
程屹岩却避而不答,只是低头咬他的脸。
月怜光早已习惯,并不躲,反倒倾身回抱住程屹岩,脑袋枕在对方肩上。
程屹岩这肩膀头子够宽敞,又有足量的肌肉骨骼为支撑,月怜光靠在上头很觉舒适。
若说人有人体工学椅,那这便是猫体工学肩。
月怜光眨眼时,纤长睫毛的尖端轻轻挠刮程屹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