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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比剑(第1/2页)
无人知晓白立修作为宗门掌门,每年要在维护宗门设施方面投入多少灵石!
最不让她省心的就是那群剑修,打起架来没心没肺,天不顾地不顾,就算设计了十个峰头的比武台,也不够他们这帮人挥霍。
她早早立下规矩,打架可以,别把自己宗门的同门打死,别把路人打死,更别误伤宗门内的亭台楼阁。
如今这对小夫妻倒好!刚才那一剑祸水东移,直接将剑气刺穿了石台上的结界,将主峰当干柴劈裂了?!
气死了!
赤青子闭眼感受了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不禁扬唇想笑。
原来令兰的实力比她想象的强这么多?甚至到现在她还没用符道的符箓呢!说不定真能把楼宿雪揍一顿。
他老老实实跟着宗主飞出大殿,扔出一大把玉石子,黄符化风,将所有的玉石带到擂台周围的八卦点位。
随后广袖一甩,袖中飞出乱如麻丝的红线绕着擂台一圈圈缠绕,又有桃树枝丫落地后向上生长,枝头做盘丝,束缚这些剑道的肃杀之气。
“好了,这阵法够用。”
言罢,众人望向台上两人。
只见那女子出剑极快,寒芒闪过,就见她身后的乌发随风而拂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而玄衣剑修身影若鬼魅,手中握着一把剑,身后浮着数不清的流光,一一冲上前化解对面刺来的剑气。
他们二人虽然用的都是浩然剑法,但两人对剑的理解不同,一招一式亦有差别。
令兰要的是酣畅淋漓的一战,她法力通天,若不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境,世间再无对手。
而对面这个男人,刚好很欠揍……
他是东洲剑道第一人,是这个修真界剑道中的天命之子。万年之前,天道甚至会因为他手握诛邪剑自刎改修鬼道,肃清整个世界。
这一世诛邪剑在手,他就是这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剑。
最初,楼宿雪对上自己妻子,心有顾虑,剑势软绵绵的,直到对面那貌美的妻子竟然挑衅的冲他扬眉,还用剑划破了他胸口的衣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认真了。
在外人面前,爷们要脸!
“轰隆——”
一阵闪电顺着细剑游走,穿梭于剑锋之上,噼里啪啦地掀起凌冽的杀意,劈向男人的双臂。
而楼宿雪猛的转身,回旋一击。
诛邪剑早就兴奋不已,周身卷起的火花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炸开的火花随剑气冲向对面。
阿尔兰则轻描淡写的掐了诀,引动木灵根中的木气,助长火焰,反而掀起一场滚烫的热浪,随风向始作俑者吹去。
这场火烧的极凶,撩过玄衣的衣摆就沿着他的后脊一路上行。
楼宿雪拧着眉头用剑气压下,却见对面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他身前,两人的手臂贴的极近。
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翻腕倒刺!
属于浩然剑法的浩然剑气冲向天际,搅动暮色下的残云,甚至连月光都为此添了几分斑驳。
阿尔兰同他四目相对,眉目弯弯的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缠缠绵绵的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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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仙尊——”
楼宿雪眉头轻蹙,冷道,“对敌之时,不可轻慢。”
“哦~”
阿尔兰突然拔剑,将半身的灵力都凝在掌心,以剑做饵,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又猛地抓住他的衣襟,“那……”
她声音娇媚,“夫君呢?”
楼宿雪呼吸一沉。
就在这一刻,绣花鞋轻点石台,猛的一跃,狠狠踢到对面那人胸口,鞋面刮过他的面颊,蹭过鞋边的灰尘。
细剑出招的速度远远比诛邪剑要快,仅此一招,她的剑尖就已经划过对面那人的胸口,刮过一道细密的血线。
而血线之下,就是正喧噪如鼓的心脏。
楼宿雪余光扫了一眼,停下动作,平静道,“你赢了。”
阿尔兰挽了个剑花,走到他身前,指尖凝着属于木灵根的绿光,轻轻抹过这条血线,伤口顿时长好。
她将那染上血的指尖贴在自己的唇畔上,眼睛却笑吟吟的盯着这剑修,当着他的面,轻舔了一口。
轰然之间,楼宿雪感觉一股火从后腰的脊柱往上窜,连带着喉咙都被烧着了,周身酥酥麻麻的。
“你……以后与旁人对战,不可用言语去撩拨人的情绪。”
他干干巴巴说了一句。
阿尔兰轻描淡写笑了一声,“手下败将,自己分心了还能怪对手?我的事,又与你何干。”
楼宿雪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眼睛瞪的极红,恨不得冒出火来。
“你……你,你,什么叫与我何干?我是你道侣,方才渡雷劫就是这样,你偏偏留下你那师父,将我推出去!我会比不上他无患子吗?”
“我师尊修为高。”
楼宿雪指尖猛地收紧,“天雷哪里管修为几何?你与我有宿世纠缠,我替你分担最是适合。”
“哦?可是我师兄和师妹也与我有宿世纠缠。”
他高声道,“我修为比他们高,一群丹修,如何能比刀剑之道凶猛?”
阿尔兰被他这炸毛的反应逗笑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瞧不起谁呢?怎么最近你这脾气又燥起来了,不是没火毒了吗?”
楼宿雪突然一怔,感受到唇瓣上的温软,鼻尖被一股冷香的气息罩住,心里轻飘飘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着急了。同你有关的事,我现在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他压下阿尔兰的手,攥紧掌心,“你如愿了。”
阿尔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下意识收回手,却被人攥的更紧了。
楼宿雪就当看不到她的拒绝,牵着她的手飞下擂台,另一手执诛邪剑,挑开擂台下密布的红线,为她清出一条路。
阿尔兰想用指甲扣他的手,结果这人还是毫无反应,最后就随他去了。
雪白的长靴跨过主殿的门槛,一双红粉绣花鞋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立在高台前,仰头望着数不清的混元宗长老。
那一瞬间,楼宿雪心里突然有个不可言说的萌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