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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更大了,周茉的心也跟着凉凉的,突然停住脚步。
他追他的姑娘,她跟着跑什么劲儿?
弗洛伊德说梦是现实的映射,是愿望的达成,是潜意识里被压抑欲望的象征性表达……
周茉磨了磨牙。小样儿,等她出去的!
就在她脑补梦醒之后该如何对某人刑讯逼供时,前方画风突变。
那象征着纯洁美好的白裙少女,胸口突然洇开大团大团的血迹,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花。
“不——”
她听到应枢言绝望的嘶吼,看到他眼角不受控制流下的泪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强烈悲恸,如雪崩般将她淹没。
周茉抬头望去,少女的白裙染成红裙,下一刻如冰雕般轰然炸裂,无数细碎冰晶化作锋利的武器,铺天盖地朝他们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地往应枢言身上一扑,这一次终于摸到了实体,两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地滚作一团。
暴风雪将他们淹没,体温在快速下降,直到心跳停止。
周茉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铅灰色的天光从一线缝隙中吝啬地钻进来,越发显得房间里一片昏暝。
脑袋也晕乎乎的,像是还没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她转过身,正对上应枢言缓缓睁开的眼睛,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窝在他怀里,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大,把他也吵醒了。
“怎么起来了?”
他人还未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拍拍她的背,嗓音倦懒,还有一点点干涩的沙哑。
周茉盯着这张脸,脑子里却还在惦记梦里的少年版,一时怒从心头起,嗷呜一声扑到应枢言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理我,还追着别的女孩儿跑……你老实交代,她是不是你的初恋女友白月光!”
越说越气,自己在冰天雪地里吹风受冻的,结果这家伙看都不看她一眼,周茉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仿佛梦里的那股悲伤也跟着跑出来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啦,怎么能把梦到的东西当真……不对,应枢言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直直盯着她,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周茉:……
什么意思?她以为是她胡思乱想胡编乱造,敢情还是沉浸式体验?
所以她刚刚是进入了应枢言的梦?
“应,枢,言。”
怕动静太大惊动外面的爸妈,周茉压着嗓子骑在他身上,双手威胁地按着他锁骨,“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应枢言望着她愤怒又生动的眉眼,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有藏在生气之下微不可察的紧张,这些鲜活伶俐的反应,和从她身上飘出来的淡香,共同提醒着他:梦已消散,而他回到了真实又热腾腾的人间。
他抬手在她后腰窝上轻轻一按,周茉一个没提防,人已经扑在他身上,紧紧贴着他有力跳动的胸腔,一下,又一下,好像要震进她脑子里。
“周队长息怒,我全都交代。”
应枢言扣着她的后脑,偏过头在她额角轻吻,眼眸低垂,唇边逸出一丝叹息。
或许这就是天意。
……
周茉跟爸妈撒了个谎,说局里有案子,让他俩赶紧过去。
其实二人是去了应枢言家。
他在桦城住一套大四居,没有公摊面积,实打实的一百八十平。据说装修时请了国外设计师,布置的很有格调,跟时下流行的千篇一律大黄风很不一样。
周茉以前就来过几次,偶尔想换换口味的时候就让钟叔下厨,他做的港式甜品相当正宗。
她在客厅角落一间上锁的房门前停了下来,冲应枢言挑了挑眉:“你不是说这是杂物间吗?”
哼,还说没有秘密瞒着她。
“抱歉,我只是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向你坦白。”
应枢言拧开门锁,抬手一推。
周茉抬眸望去,呼吸微滞。
墙上贴满了数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