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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姚守山忽然开口。
“哎，姚叔，您说。”裴野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你跟我闺女，最近咋样？”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挺好的，兰香在县里上学，学了不少东西。”
姚守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裴野不放。
裴野被他看得后背直冒冷汗，正琢磨着怎么岔开话题，余长福回来了。
“转了一圈，没了，就这两个。”
姚守山点点头，这才把目光从裴野身上移开。
裴野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把姚兰香念叨了八百遍——姑奶奶，你爹这眼神太吓人了。
一个多小时后，山沟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李建国带着王铁牛、李柱子等七八个红旗屯的汉子赶到了。
王铁牛第一个冲进来，看见两头大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哎呦我操！裴野，你这是把熊窝给端了？”
李柱子也傻眼了，围着两头熊转了好几圈：“好家伙，这也太大了！”
李建国走到裴野跟前，看了看熊，又看了看裴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但眼里全是赞赏。
“行了，别看了，赶紧干活！”李建国一挥手，“先把熊抬下去，尸体也抬上，送到公社派出所。”
众人七手八脚忙活起来。
两头熊加起来八九百斤，抬着走山路，累得众人满头大汗。
王铁牛一边抬一边骂：“裴野，你小子打熊的时候咋不想想怎么抬回去？”
裴野嘿嘿一笑：“铁牛叔，你多担待，回头多分你点熊肉。”
王铁牛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众人一阵哄笑。
两具尸体四人用门板抬着，跟在后面。
李建国凑到裴野跟前，压低声音：“那两人，咋回事？”
裴野也压低声音：“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进山打猎碰上熊了。”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回到红旗屯，天已经擦黑了。
屯口聚了一大群人，听说裴野猎了两头熊回来，全跑出来看热闹。
“哎呦我的天，这熊也太大了吧！”
“裴野这是把山里的熊瞎子王给打了吧？”
孩子们围着两头熊跑来跑去，大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整个屯子跟过年似的。
王婶挤到前面，看见那两头大熊，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妈呀，裴野，你这是跟熊干了一仗？”
李嫂也在旁边咋呼：“裴野，你可真行！以后谁嫁给你，那可安全了，熊瞎子都不敢来！”
裴野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冲众人摆摆手：“大伙儿别看了，等我把熊肉炖了，请大伙儿吃！”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林静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裴野浑身是血、灰头土脸的样子，眼眶红了。
肖楠抱着狗剩站在旁边，狗剩伸着小手喊“爸爸”，肖楠笑着哄他：“你爸爸打大熊去了，厉害不？”
狗剩咯咯直笑。
秦若微也站在人群里，看着裴野威风凛凛的样子，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裴野说“你太瘦了，得补补”，又想起他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
她低下头，摸了摸兜里那把水果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裴野被众人围着，正嘚瑟着呢，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他回头一看，姚守山正站在人群边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裴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完了。
老丈人这是盯上他了。
红旗屯，大队部院里。
两头大熊尸体摆在院中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村民。
李建国对着人群喊了一声。
“陈胜，你开拖拉机，把这两具尸体送到公社派出所。葛二蛋，你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