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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五人组(第1/2页)
他把通讯器郑重地放回保险柜里锁好，重新坐回到他的操作台前。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脸上的肉因为纠结而挤成了一团。
陆天说不要通知，他应该听陆天的话——他从来都听陆天的话。
但是如果那四个家伙知道陆天联系过他，而他没有告诉他们，他会被活活拆了的。
那四个人真的干得出来。
尤其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想想她生气的样子，肥仔的腿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抖。
肥仔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两下，发出了清脆的啪啪声：“老大，你可得宽恕我。我也是被逼的。”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这个软件是他自己写的，通讯协议用的是他自创的量子加密算法，全球没有任何机构能破解。
他在通讯录里选中了四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群发键。
这四个人里只有一个备注是正常的。
另外三个，分别是“专家”、“坦克”、“飞机”。
他给这四个人的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但他知道，对于这四个人来说，这句话比任何长篇大论的煽情都更有分量——因为他们已经等了整整两年，等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到来的信号。
第一条信息，发给“专家”。
不列颠，伦敦。
老贝利街一号，中央刑事法院。
一号法庭的橡木大门紧闭着，里面正在进行的不列颠年度最引人瞩目的审判——一桩牵涉金额超过十五亿英镑的跨国金融诈骗案。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业内人士，陪审团的十二个人表情严肃地听着控辩双方的陈述。
被告席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五大银行的代表坐在原告席上，他们的律师团由六个皇家大律师组成，阵容豪华到让整个法律界都为之侧目。
而被告方只有一个人。
专家！！！
不列颠律师协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全胜纪录保持者，执业七年，经手案件三百七十四起，胜率百分之百。
他的全名是詹姆斯·阿利斯泰尔·温莎，但只有肥仔几个家伙叫他“专家”。
他站在辩护席上，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条纹领带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灰蓝色眼睛平静而锐利。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语气温和而精准，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手术刀。
就在刚才，他的交叉质询刚刚把原告方的首席证人——一个瑞士银行的副总裁——逼到了逻辑死角，让那个副总裁在陪审团面前承认了三个关键性的前后矛盾。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都在疯狂地敲键盘，因为他们知道这场审判的风向已经被专家一个人逆转了。
法官正要宣布休庭。
然后专家的手机震动了。
在一个正常的庭审中，律师的手机应该是静音的。
专家的手机也确实开了静音——他设了一个特殊的震动模式，这个世界上只有五个人能触发这个模式。
五个人里，一个已经在两年内一直没有联系，只有一个人能让他手机在庭审中震动。
旁听席上的人看到专家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眉峰微微上挑，随后又迅速回归平静。
他把手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瞄了一眼屏幕。
那一眼很短，不超过零点五秒，但就是那零点五秒，让他在场所有人心里泛起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寒意。
专家把手机放回口袋，合上了面前摊开的卷宗。
“法官阁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但在温和的表层之下，有一丝极为细微的、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急切，“由于突发的个人紧急情况，我无法继续为我的当事人提供辩护。我申请退出本案。”
什么！！！
这一刻，整个法庭安静了整整三秒。
法官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原告律师团的六个皇家大律师面面相觑，表情像是同时吞了一只苍蝇。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疯了——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有人忘记了敲键盘，有人张着嘴巴看着专家从容地收拾文件包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一个神父在做弥撒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把圣杯一放说我出去吃个汉堡。
“温莎先生，这是本案的第……”法官看了一眼案卷，“最后一次庭审。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退出？”
“非常确定。我向法庭和我的当事人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专家把文件包夹在腋下，朝法官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朝法庭大门走去。
他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不紧不慢是专家的伪装步速——当他真正从容的时候，他的步伐会慢到让人着急，而他的步伐一旦正常，说明他在赶时间。
法庭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里面爆发出了潮水般的喧哗声——记者、陪审团、原告律师、旁听者，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场即将创造法律史上最大逆转的审判，被一条短信腰斩了。
而它的主角正在以近乎竞走的速度穿过老贝利街一号的走廊，一边走一边扯掉了领带，把订制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他走出法院大门，伦敦灰色的天空下，他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
然后他掏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肥仔发来的信息：
“老大出现了。坐标随后发你。他会去非洲。”
专家站在老贝利街一号门前的石阶上，看着这条信息，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刚才在法庭上彬彬有礼的律师微笑截然不同——那个笑里有顽皮，有期待，有整整两年的等待终于被兑现之后的某种如释重负。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领带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拨通了肥仔的加密线路。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专家！我就知道你会打——”
“我的军火库。”专家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静而精确的语调，但语速比刚才在法庭上快了一点五倍，“全部。运到老大要去的地方。我给你发清单。”
肥仔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部？你确定？你那军火库里有多少东西你知道吧？光是把那些东西从伦敦运出来，我就得同时黑掉军情六处、海关总署和国际刑警组织的监控系统，还要伪造至少七份出口许可证……”
“再加一把AW50。”专家说。
“AW50？你疯了？那是反器材步枪，打装甲车用的，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专家淡淡地说，“有备无患。”
他挂断电话，坐进自己那辆停在法院门口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DB11里，引擎在低沉的轰鸣声中启动。
他没有回家——他直接驱车去了泰晤士河南岸一间登记在假名下的工业仓库。
仓库从外面看起来像一间废弃的印刷厂，卷帘门上甚至故意喷了涂鸦。
但当他用指纹、虹膜和声纹三重验证打开那扇隐藏在印刷机后面的钛合金防爆门之后，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军火贩子跪下来叫爸爸。
墙壁上挂满了从手枪到突击步枪的各种轻武器，每一把都保养得一尘不染，按照口径和用途分类排列，像一座现代艺术博物馆里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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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防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手雷、塑胶炸药、定向地雷和闪光弹。
角落里甚至有一架被拆成模块的MQ-9收割者无人机的改装版——这是他花了两年时间用合法渠道采购零件非法组装出来的，旋翼下方可以挂载四枚微型制导弹头，精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米。
专家站在军火库中央，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冷光。
他缓慢地旋转身体，目光扫过自己的每一件藏品，像一个画展的主人在决定哪几幅画要送去巡回展览。
“老大，”他轻声自语，语气里没有了法庭上的冷静和理性，只剩下一种被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滚烫期待，“终于要见面了。”
第二道信息，发给“坦克”。
泰国，曼谷。
伦披尼体育馆的地下搏击场。
这是一个不为游客所知的地方。
没有门票，没有宣传，没有电视转播。
入口藏在体育馆地下三层一条堆满了清洁用品的走廊尽头，经过三道铁门之后豁然开朗——一个被改造成角斗场风格的圆形大厅，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布满了陈旧的暗红色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
观众席上坐着几百个黑暗中看不清面孔的人，曼谷的上流社会、地下钱庄的大佬、退役的泰拳王、穿梭于金三角的军火商——这些人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看血。
能站在这座擂台上的，只有一个人，名叫“坦克”。
坦克的真名叫什么，在场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六十斤、全身肌肉贲张得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华裔男人，是伦披尼地下搏击场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怪物。
他在这座擂台上打了三百多场比赛，三百多场全胜。
而且——是全部KO。
地下搏击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暂停，只有一方倒下，而坦克的三百多场胜利中，能在他面前撑过三十秒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此刻他正在进行今天的最后一场“表演秀”。
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五个全泰最顶级的重量级拳手被扔上了擂台同时围攻他一个人。
这五个人加起来体重超过一千二百磅，全部是前职业拳王或现役泰拳金腰带持有者，被观众席上的金主花了大价钱请来，作为今晚的重头戏而确保能把场面搞得热闹一点。
然而坦克的背心和短裤上只有别人的血，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他把第五个拳手一记上勾拳打飞到擂台边缘的缆绳上，那个人挂在缆绳中间，手套都飞了一只，整个人像一坨被甩在墙上的肉泥一样缓缓滑落。
观众席上爆发出沸腾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坦克没有看那堆倒下的对手。
他已经打了一个晚上，百无聊赖得像一个成年人在陪五个幼儿园小孩玩打架游戏。
他抓起毛巾擦了擦脸上沾的血迹，正要往擂台边自己的休息区走，台下一个工作人员举起他的手机朝他晃了晃。
他的手机。
这个世界上知道他工作手机号的人数不超过十个。
而知道他这台加密手机号的，只有五个人。
坦克的瞳孔缩了一下，跨过擂台缆绳跳下台，一把从工作人员手里抓过手机，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那条信息。
坦克站在那里，身上的汗还没干，每一条肌肉的沟壑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面前几百个观众的欢呼声还在他耳边回荡，但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憨厚而极其灿烂的笑容，像一个孩子终于等到了出走多年的父亲回来后递来的第一颗糖。
他把毛巾往旁边一甩就走。
连衣服都没换就光着膀子大踏步朝更衣室的通道走去。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拿着话筒追上去：“坦克先生！坦克先生！今晚的压轴赛还没开始！还有三个他们在南美请来的终极格斗冠军正在——”
坦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这时候刚才被他打飞的那个泰拳王醒了过来，摇摇晃晃地站在擂台上，指着他愤怒地喊着什么。
另外四个拳手也相继爬了起来，他们花了金主几十万美金的出场费，结果被当成了热身工具，这种侮辱不是一个格斗家能咽下去的。
那个泰拳王从缆绳上跳下来，冲到坦克面前，用泰语夹杂着英语破口大骂。
还有另外四个超级壮汉也从擂台上翻了下来，五个人挡住了坦克的去路。
观众席上的大佬们交头接耳，场边的安保人员紧张地拔出了电棍——五对一，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那个泰拳王能打得过坦克，但地下拳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五个打一个，不打也得打，金主掏了钱，你得给观众一个交代。
坦克看着眼前这五个挡路的壮汉。
“不好意思，”
“我今天有事，下班了。”
然后他出了一拳。
只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没有蓄力动作，没有脚步调整，甚至看不出他腰部有发力的迹象——就是一个看似随意挥出去的前手直拳。
然而那个率先冲上来骂骂咧咧的泰拳王，在拳头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间像被一辆满载的渣土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砸在另外两个壮汉身上，三个人同时摔成一团。
泰拳王的肋骨在这一拳之下至少断了四根，落地的声音和呻吟声一起砸在地板上，而被砸倒在地的两个拳手，也是肋骨砸断，惨哼不止，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最后两个拳手吓一跳，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坦克已经欺身近前，两只手同时探出，一手一个扣住了两个壮汉的后脑勺。
然后他把两个人的脑袋往中间一合，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了撼天动地的闷响，像是有人用两个保龄球在空中对砸。
那两个壮汉的眼睛同时翻白，身体软成了两根面条，坦克一松手就哗啦一下瘫在地上。
三秒，全部KO。
全场观众席上的喧嚣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寂，然后像高压锅炸了一样爆炸开来——口哨声、欢呼声、咒骂声、尖叫声混成一团。
主持人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回授噪音。
观众席上的金主们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到。
而被坦克KO的五个拳手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擂台下面。
而坦克已经穿过了通道，抄起角落里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
T恤的领口太小，他的脑袋太大，穿上去的时候发出了布料撕裂的声响，但坦克毫不在意。
他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咧嘴笑着，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无法讨厌的、孩子气的愉悦。
“老大！”他自言自语着推开地下体育馆的出口大门，曼谷夜晚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终于要见你了！坦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