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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这人疯了吧？(第1/2页)
陆天推开驻地的大门，门口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马路，马路两边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用铁皮搭建的棚屋。
几个卖水果的小贩在看到陆天押着瘦高个从医疗队驻地走出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摊跑路。
他们不认识陆天，但他们认识走在陆天前面那个瘦高个——那是血镰帮卡莫里的军师，在这片区域横行霸道了五年，所有人都怕他。
而现在这个被所有人怕的人，正被一个陌生的亚洲男人像遛狗一样拎在手里，一脸惊魂未定。
消息在马塔拉东郊的街头传得比瘟疫还快。
沿途的商铺纷纷关上了卷帘门，路人躲进了小巷子里，窗户后面挤满了偷偷窥视的眼睛。
陆天押着瘦高个走过一条街之后，街角蹲着的几个年轻人认出了瘦高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拔腿就朝血镰帮老巢的方向跑——他们要提前去报信。
陆天看到了他们跑走的身影，但没有阻止。
报信更好。
让他们把人聚起来，省得自己一个一个去找。
又走了一百多米，前方路口突然冲出来四个黑人青年，手里拿着铁管和短刀，显然是附近巡逻的血镰帮外围成员。
他们看到瘦高个被一个陌生亚洲男押着走，先是一愣，然后同时拔出了武器。
“放开他！”为首的那个人用英语吼着，铁管举过头顶朝陆天冲了几步，“把军师放了！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谁！”
陆天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左手还拎着瘦高个的后领，右手伸进瘦高个腰间那件宽大的迷彩裤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枪——
那是一把苏联时代遗留的托卡列夫手枪，枪身上的烤蓝已经磨掉了大半，握把上缠着发黄的医用胶带，弹匣里还剩五发子弹。
他把枪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手。
砰。
那个举铁管的人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弹孔，弹孔又小又圆，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圆规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举铁管往前冲的姿势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倒，铁管从他松脱的手中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和旁边一个废弃油桶碰撞时发出了低沉的回响。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愣住。
陆天的手腕微调了不到一度，继续扣下扳机。
第二声枪响，第二个人倒地；
第三声，第三个人；
第四声，第四个人。
四发子弹，四个眉心弹孔，四具尸体。
全程用时不超过两秒半。
陆天把枪口上残留的硝烟吹了一吹，重新垂下枪口，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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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的腿已经在发抖了——他离陆天最近，他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开枪时的每一个细节：他没有瞄准，或者说他的瞄准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瞄准。
他不是先看到了目标再把枪口对准目标，而是眼睛、手腕和枪口三点一线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式的锁定，看哪里打哪里，移动中的视野里随便一个点他能在一瞬间完成从视觉捕捉到扳机扣发的全过程，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感知到的间隙。
这不是枪法。
这是他妈的某种身体本能。
瘦高个在马塔拉混了这么多年，见过退役的特种兵，见过雇佣兵团的精锐射手，但没有一个人开枪的方式是这样的——别人的枪法是练出来的，这个人的枪法像是长在了身体里。
他们的路线穿过马塔拉东郊最核心的地带。
这条路上有混乱的集市、废弃的加油站、被炮弹炸掉了半个屋顶的清真寺，以及一排排沾满尘土的破旧民居。
陆天押着瘦高个每走过一个街口，血镰帮的成员就会从不同方向冒出来——有人从窗户后面探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之后愤怒地拔刀冲出来，有人蹲守在暗处等待伏击时机。
但所有人看到他们的帮派老大被挟持的时候都是同一个反应：愤怒，然后拔刀。
陆天给每个人的回应也是同一个：抬手，爆头。
沿途一共七次遭遇，陆天打空了瘦高个身上的弹匣，又在路边从一具尸体上捡来一把更老的勃朗宁手枪——
枪身上隐约还能看到二战时期的刻印，弹匣里只有三发子弹。
三发子弹，三个爆头，然后他徒手夺刀劈倒了第四个人，又在下一个人身上摸到了新的弹药。
从医疗队驻地到血镰帮总部，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但这两公里的路上留下了至少十几具血镰帮成员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都在头部，每一枪的距离都在十到三十米之间，每一枪都是在移动中完成射击——陆天从头到尾没有停下过脚步。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首都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在传：一个亚洲人，一个人，抓了血镰帮的军师，正一枪一个杀向血镰帮的老巢。
有人说他是新政府的秘密警察，有人猜是某个仇家派来的职业杀手。
但不管是谁，整个首都的地下世界都被这条消息炸开了锅——
有人兴奋，更多人则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人单挑一个帮派？
这人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