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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小小松了口气的纪清墨嘴角下撇。最好是现在立刻搬出去别再回来了，烦！
“我现在完全不需要医生看着了好吗，已经结痂了差不多好了！”她抗义。
纪立行驳回：“不能讳疾忌医。”
池砚忍俊不禁，猛地看到身边的纪清墨唰一下站起来，扬起的嘴角僵住了。她就跟拉缰绳一样，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攥住纪清墨的袖口。
纪清墨想反驳纪立行，要说自己压根没有讳疾忌医，腹部一阵疼痛，即刻老实了，乖乖坐下去。
起来太猛，多多少少是扯到了。
池砚留意到她神色有变，攥袖口的手紧了紧：“纪清墨你没事吧？别吓我！”
她本来想说自己屁事没用，发现池砚把手放在自己腹部，一怔，索性演柔弱，扁起嘴，用最拙劣的演技装可怜，眼巴巴看着池砚：“好、好痛。”
演技再怎么烂也总有人信，比如池砚。看到纪清墨这个反应，池砚真以为是自己手碰到伤口导致的，往回缩了缩，被纪清墨按住。
“你这样不会更痛吗？”
“别松开……你放着我就不痛了！”
就跟围观小学鸡的闹剧一样，纪立行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联系已经走出去透气的谭羽澜。
真是够不省心的。
……
检查了一遍纪清墨的身体后，谭羽澜点头示意没什么事。
“抱歉了谭医生，临近跨年还让你没法出门。”纪立行率先开口。
谭羽澜摇摇头：“没事。纪董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我受您雇用当然是要尽职尽责确保小纪总完全摆脱伤情的影响，得以健康地生活。”
池砚听着谭羽澜一套套的话，欲言又止。这官话说得太顺溜了，这脑子运转得真厉害。受大企业家雇用的私人医生都是需要又会医治又会说客套话的？
太困难了，还是闷头画画比较舒服。
当然这也没有可比性。
纪清墨捂着腹部坐起来，视线在面前的三人里逡巡了一下后，立马锁定了池砚，指了指自己的嘴：“池砚，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池砚正要上前，纪立行拦住了她，对纪清墨说：“家里有专门负责照顾人的阿姨，就别让池砚做你的佣人了。而且你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装水自己下楼。”
“才不是呢，”纪清墨咬牙切齿，嗔怒，“我没有把池砚当作我的佣人，我只是想要和她独处！你们两个人出去！”
纪立行笑得意味深长，瞥了眼池砚。
池砚眼神顿时有点飘忽了，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谭羽澜推推眼镜：“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急事再联系我。”
待二人都出了房间，只剩下池砚和纪清墨，整个空间里忽然就完全静默了。留下来的池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立在床边。
纪清墨不忘自己正口渴的事实，再一次指着自己的嘴：“池砚——”
池砚任命一般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不料本来应该安安分分坐在床上的纪清墨爬起来将她拉住，并且使了点力气把池砚扯到自己的怀里。
毫无防备的池砚跌落于纪清墨的怀里，抬头和正低头看她的纪清墨对上了一眼后，慌乱地要起身，被按住了。
“你的伤口啊……纪清墨你疯了吗？”池砚动弹不得，咬紧了牙关。
纪清墨促狭一笑：“我的身体素质还没那么差，都半个月了怎么着都很难迸裂开来吧？你别把我当成你这样的玻璃娃娃。”
谁是玻璃娃娃？池砚听了之后又要挣扎。
她发现自己在纪清墨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个脆皮人，是个弱柳扶风的纸片。问题在于她哪里有这么脆弱？就一直把吹风后发烧那事翻出来嘲笑一辈子呗！
呵呵。真是服了。
现在池砚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姿势倒在纪清墨怀里，她下半身还在床外，屁股贴着床沿，双腿能动但动起来并不能挣脱，只会磨蹭着地毯，让姿势卡得更难以消受。
纪清墨抓紧了机会，弯下腰亲了一口池砚的鼻尖。
池砚睁大了眼：“我说你不是口渴吗……你这样折腾我，我怎么去给你装水？”
忽然被放开，池砚核心不行，光靠腰也无法发力站起来，直接往下一滑，贴着床侧坐在了地毯上。
“口渴了也未必喝水的嘛。”纪清墨哼哼了一声，视线从上往下挪移。
池砚：“……”
她听懂了纪清墨这个带点颜色的话，不打算顺着往下说，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往上提了把自己的外套拉链，飞快离开了房间。
纪清墨：“……？”
调情一下，结果池砚这个不解风情的直接一溜烟跑了。
跑了！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幻痛了。
缓了几秒，她盯着门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池砚没听懂她的话断不可能跑那么快，现在就是因为听懂了不想回应才跑的。
又装傻！
……
装了杯温水回来，池砚坐在纪清墨的床边，递到纪清墨的手里。
纪清墨没看水，一瞬不瞬盯着池砚的脸，具体来说是盯着池砚有点泛白的嘴唇。
在她印象里的池砚一直素面朝天，外加上本来身体也不怎么好，这双唇就一直处于发白的状态。她本想说涂一些口红显得有气色些，但又感觉这样也挺好，起码她能清楚知道现在池砚最真实的状态。
“你还有一直喝中药吗？”纪清墨蓦地问。
池砚怔了一下，摇摇头：“很久没有再去开药了。”
颇有一种烂就烂吧活着或者死了也无所谓的摆烂之感。在开药并且认认真真遵医嘱喝药那阵子的池砚应该是想过要好好活久一点的。后面也并非为了纪清墨而选择摆烂，纯粹是自己犯懒。
纪清墨眉头拧了拧，又松开。她坐起来，让自己的上半身离池砚近一些，又道：“等我身体好了就带你去找那个中医造诣特别好的老师傅！”
“……谢谢你啊，但是真不用。”池砚又摇头。
她隐约记得这种话题在以前就有过，甚至也提到了这个老师傅。
那会儿她好像也拒绝了纪清墨，具体怎么回答的已经忘记了。
纪清墨又试图把眉头拧成一团，没拿水的另一边手抓住池砚的手腕：“那有什么事情是你愿意答应我去做的？”
感觉没有。
池砚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又匆匆移开。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
池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纪清墨，你又往什么方向想我了，不会是玛丽苏剧里不为钱低头也不畏强权的坚强小白花女主角吧？”
第62章
纪清墨眨眨眼，眼神清澈而愚蠢。
她发誓她真没这么想，只是纯粹在感叹自己好像无法拿捏住池砚的任意喜好。
但其实答案已经在明面上了，那就是池砚摆在家里那一系列黑胶唱片还有专门放进柜子里防尘的二次元角色周边。
池砚笑了：“这还不简单，我最想要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这还不简单！”纪清墨眼前一亮，“别的东西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是把手里的钱都给你一定可以。”
池砚依然在笑着，忽而摸摸她的头，感受着掌心下柔顺的发顶，又将手缓缓下移，将她那些遮挡了一点视线的头发别到脑后，最后才捧着她的脸。
这有点像亲吻的前奏。纪清墨压住快跳出喉咙的心脏，赶紧闭上了眼。
预料的吻没有落下来，反倒是池砚的手松开了。
她以为池砚又要和平日里一样抽身离开，略显失落地睁开眼，恰好看到池砚逐渐放大的脸。
一个不怎么烫也不怎么潮湿的吻落在了她的嘴角，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池砚……”纪清墨摸了摸被亲的位置，屏住了呼吸。
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啊啊为什么要对池砚这么低标准啊，这只是亲了一下嘴角而已啊干嘛要狂喜！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亲这里！”
池砚拒绝，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眸中似有狡黠的光彩一晃而过。
她急得唔唔了几声，拨开池砚的手：“池砚你就是故意的！就故意吊着我让我对你做啥都不行！也太狡猾了。”
“哪里有，”池砚见她着急的样子，便凑近了一些，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在你眼里的我已经坏到这个程度了。”
说来也是神奇。纪清墨总是在脑子里给她捏造各种人设，每一个人设标签单独拎出来都是很片面地概括某个时刻的她，而全部标签加起来就基本可以全面概括她了。看着单个标签，她的第一反应是想反驳自己不这样，全部加起来，她就无法反驳了。
使坏又怎么样呢，又没坏到骨子里。
池砚又接着道：“无所谓，坏就坏。人要是太伟光正，也未必能善终。”
听到池砚的话，纪清墨眸光晃动了几下。
两个人的气息若即若离，池砚往前凑了一下，也只是很简单地贴住纪清墨的双唇，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想过要更进一步去撬开唇缝，就只是蜻蜓点水。
纪清墨自然不满足于只是这样单纯一亲，按住池砚的后脑勺，紧紧贴住池砚双唇的同时，用原本柔软的舌尖发力，试图发起更深入的攻势，未料到对方并没有防守，一下就放松了唇线。
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像是为了突然的胜利感到雀跃。
腿上突然凉凉的，火焰瞬间被浇灭。她退开来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的水洒在了裤子上。
完全忘了这一茬了。
池砚顺着往裤子上有水痕的位置看，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床头柜上扯来了一张纸巾，帮忙擦一下，无奈道：“下次喝水不要在床上喝，很容易把被子或者睡衣给弄脏的。”
纪清墨：“……”
这个坏事的水！
……
纪清墨吃过了饭就午休，池砚没有午休的习惯，打算在后花园里走一下。
在午饭的时候，纪清墨也没多好心眼，明明坐在对面非要抬起腿来蹭她的小腿，好几次往内侧蹭，故意要她有所反应。她只能紧紧并着腿，抬起头来，分心去留意纪清墨的表情。
纪清墨看起来还是一副很温良的样子，像是把腿抬起来使劲往别人大腿内侧伸的人不是她。
太坏了。
说她坏的人根本就是以己度人。她反正还干不出这样影响别人吃饭的坏事来。
现在这个影响她吃饭的人睡得倒是够安逸的。
想到这里的她从后花园里抬头看向了纪清墨那个房间的窗户。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更别说现在太阳正当空，窗户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她无法直视。
余光里有人在靠近，她又把头低下，将目光放在从室内拉开门走出来的纪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