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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这个关键词倒是激活了她的某些记忆。池砚之间有提到过自己的父母也是迫于压力结婚的？
听到池砚说起自己家庭构成后她怎么反应的来着，似乎已经淡忘了。
嗯……貌似是在心疼。
她又继续看着天上越来越厚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是要下暴雨了。
果不其然，她收到了航班晚点的信息，大概是比原定的起飞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司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依照我的意见吧，其实爱情没那么玄，就、就两个人看对眼了，就拉上天窗凑一起了。”
纪清墨：“……”
她和池砚确实是滚在一块过。甚至不止一次。
但那真的是所谓的爱情或者是所谓的喜欢吗？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种问题能不能别老是在脑子里刷存在感了好烦啊！
她掏初手机，把界面从信息切换到微信里，点开池砚的聊天框，头脑发热地发了句“老师认为爱情是什么样的呢”，看到消息已经被发送出去，立马就撤回了。
居然没被删好友？她还以为自己之前那么烦人，池砚会因为宣发稿件已经交完了而删掉她呢。
池砚那边立马变成了输入中的状态，不一会儿一条消息冒出来：“多巴胺分泌的产物。”
好吧。就算已经不是主催了，她也会回消息，作为一种对陌生人的客气。回复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很简洁。
纪清墨蹬鼻子上脸一般又问：“就没有别的解释了吗？”
池砚：“某度百科欢迎您。”
纪清墨：“…………”
为什么是某度不是维基？
不对，这个脑回路怎么回事，被池砚这个人传染了吗？
第42章
池砚又做了个跟十字路口以及纪清墨有关的梦，被雷声给吵醒了。
她习惯性在起床后拿起手机回消息，安慰了一下正深受新上司骚扰的纪亚滢之后，就想把手机放下去洗把脸，看到了那个主催发来了消息又撤回了。
这什么问题，对面那个主催发什么神经……受了什么刺激？
虽说对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主催，加上对方已经撤回，她完全可以不回复，但是不知为何也还是选择了回应。
回完她就去收衣服了，给池早发添了点儿粮，又加了几颗冻干。
天气一冷，猫就喜欢窝在人的怀里。池早发顾不上吃，就钻进了池砚的怀里取暖，却被池砚的手冷得瑟缩了一下。
她坐在电脑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烧了一回脑子转不动，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应该画些什么。面对空白的画布，她又懒得动手了。
要不还是看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吧。
就在前几天，云琦给她发来了个steam界面截图，是一个文字游戏demo，好像还是百合向。她有些好奇，下载到电脑里，后面忙于工作没打开，现在可算逮着机会。
这文字游戏讲的是主视角的女主与立场相悖的可攻略对象成为恋人，可以说是当下最热门的宿敌文学。demo还没展开感情线，就已经结束了，令人意犹未尽。
当然这都不是最令池砚惊讶的，是主页面响起来的BGM。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最喜欢的歌手申源浚的歌声。
这是……？
线索忽地串联起来。云琦给她发来的这个，就是纪清墨的工作室所做的游戏吧？
突然间，池砚对纪清墨这个创业者身份有了一定的实感。
她回复云琦的消息：“这个demo我已经玩了，剧情挺好的，放入心愿单了就等正式发售。”
云琦没有立马回应她，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她并不着急，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云琦没回消息了。她收到了池端发来的消息——
“呜呜我分手了呜呜。”池端又发了几个嚎哭的表情包。
池砚扣了一个问号过去。
她搞不懂。这两个人的感情不是挺稳定的吗，也没什么分手的预兆，怎么忽然就分手了，断崖成这样？
池端那头没有给她解释为什么，只说好想翘班。
要不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吧，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真的很好奇，我有时间我可以听。池砚心里是这么想的，手指很克制地没发这些话。
眼看池端不愿意说，云琦也不回消息，她就算再怎么八卦也没有了解的渠道，只能忍受着被吊胃口的煎熬，寻找别的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
但是转移失败了！这个八卦怎么就这么吸引人呢？她真的想知道。
她忐忑地打下询问的话，发送，屏住呼吸等待回复。
池端劈里啪啦发了一大堆话来，整个聊天页面顿时布满了白色的框框，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差点把池砚给看晕。
其实事情经过很简单，不需要信息轰炸，只是池端正在情绪上头，说了不少废话。她总结了一下，其实是云琦觉得池端不喜欢自己，答应在一起只是不忍心朋友难过，云琦也生气爆发了情绪，就说别继续谈了分手。
那这俩是怎么处两年多的？
池砚无法理解，并发了一些比较常用于安慰的话。
也不能说无法理解，因为她和纪清墨也是一时间爆发吵架而后断崖式闹掰的。几分钟前还在接吻的暧昧对象说离开就离开。
想到自己的经历，池砚的心完完全全沉下去。
池端继续发消息说申请了年假通过了，想出去旅游散心一下，问她身体恢复了没有愿不愿意一起出门。
想了一会儿，池砚回复说可以。
池端不知道是不是搭错了筋，说想去湾城看看，据说湾城有个很出名的景区。
看到了目的地忽然间反悔并不是池砚的做派。如果一开始就拒绝还好办。她捂着额头自问为什么要答应，片刻后似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回了个“好”。
……
看着眼睛哭肿了的池端，池砚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两年前那个被自己的话踩到雷而气哭的纪清墨，那种恻隐之心顿时翻涌起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拍拍池端的肩膀：“不要太难过了，云琦她也许是疑心病比较重吧。她想确认你的心意，没确认好。”
也许这句话可以适用于她自己。
但当时的池砚并不是确认纪清墨的心意，更像是有着想把纪清墨推远的决绝。听到纪清墨说的喜欢会让她应基，有种自己并不能承受这种心意的自卑。
池端泄气的气球一样，瘪瘪地往下滑坐在椅子上，说：“没事，我已经调理好了。既然她一直觉得我不喜欢她，那就干脆别在一起了。我受不了别人这样猜疑我。”
池砚也跟着坐下，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干脆闭嘴。
等候登机的这段时间里，沉默笼罩着二人。
好不容易要开始登机了，池端这才有说话的欲望。
“对了，”她顿了顿，“姐你最近老是外出吧，家里的猫怎么办？”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已经很迟了吧？
池砚不动嘴，掏初手机给池端看，是寄养的宠物店发来的池早发在吃早饭的视频。视频里的彩狸并不理会店员的拍摄，埋头就是干饭。
池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几个小时后她们二人降临在了湾城的机场，池端立马就打了一辆网约车去酒店。
来接她们的是个健谈的阿姨，听说她们是来玩的，对她们讲了一通湾城哪里好玩好吃，还说她们订的酒店比较靠近商业中心也能去逛逛街买买衣服。
池砚并没有认真听，低下头打开纪亚滢的聊天框，问纪清墨的工作室在哪儿。
纪亚滢：“我的法克啊吃烟你居然会主动去找纪清墨？？？”
她飞快打字为自己辩解：“问地址是为了避开她。”
对面不语，发了个省略号。
几秒钟后纪亚滢给了个位置。她立马就点开，并且跳转导航软件看酒店与该定位的距离到底有多少。
哦豁。
这两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米。
池砚：“……”
司机还在滔滔不绝：“妹妹们有没有留意到那边那个很高的写字楼？那个有七十多层，叫入云大厦，是咱们湾城最高的一栋楼了，特别壮观。”
而这栋写字楼正是纪亚滢给的定位的那栋。
池端还不知道坐在隔壁的池砚到底在进行什么心理建设，趴在车窗上看那栋楼，感叹：“哦莫哦莫，我天呐，这个比蝉夏高多了！”
怎么就偏偏是这么短距离？池砚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眼睛看，这两个地点的距离还是那么近，就跟天注定要她们离得那么近似的。
她只能劝自己别自作多情。离得近也不代表在没商量好的情况下撞鬼一样撞上彼此的。
纪亚滢问：“怎么样了，你酒店离她工作室多远，十公里有没有？”
池砚甩了个截图过去。
对面扣了个问号，感觉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又发了好多个问号。
其实池端能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订在离纪清墨这么近的酒店，池端也挺神的。
纪亚滢幸灾乐祸似的，说：“吃烟，既然都住那么近了，干脆就去参观一下呗。正所谓来都来了。要是被问你俩啥关系，纪清墨保证比你还着急撇清关系。”
“咋了姐，你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是哪里不满意吗？”池端终于发现池砚脸色转阴。
池砚又闭上了眼睛：“没事，我只是在佩服你订酒店的能力比我想的要强。”
池端：“？”
……
被纪亚滢怂恿了半天，池砚依然不为所动，静静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台前，凝视着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池端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跟着她视线看去，又赞叹：“这栋楼简直是一枝独秀啊！不知道在里面的顶层办公会是什么感觉？”
一时间有点脑抽的池砚看向池端：“想知道的话不妨进去看看。不敢的话我带你进去。”
语出惊人。池端吓得连连后退，摆摆手拒绝。
空气大概是静止了几分钟，池端意识到池砚不是在开玩笑，更是用一种看到鬼了的表情凝视着池砚的侧脸。
那写字楼里有谁啊？
等等不会是……
“姐我懂了，那是不是纪清墨的办公室？我之前听云琦说起过纪清墨是去了北方，一下没想起来！天呐我怎么就——怎么就刚好订酒店订得这么近！”池端如梦初醒，惊呼不已。
池砚正对着她，脸上只差写“你现在才发现问题吗”这一行字。
尴尬蔓延在二人之间。池端小心翼翼观察堂姐的表情，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只敢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
她正想找办法拯救一下这个氛围，却听到池砚说：“本来离得远我是不会想起她的。既然都这么近了，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