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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上辈子造了杀孽(第1/2页)
“姑娘,世子身边的长松在府门口。”
琥珀撩起帘子的一角,眉眼间忍不住担心。
裴纾筠顺着她的话往外看,长松伸长脖子,看的是她们回府的方向。
“他竟这般急切,迫不及待要将我踩到泥里,当真绝情。”
心里有裴昭时,她几次三番跑到他面前献殷勤,他如瞎子一样,装作看不到。
不爱裴昭了,转身上门退亲,说什么心悦她,甚至立誓说此生只她一个正妻。
他的深情和偏爱,只维持不到两月,成亲尚不足三月,他又想另娶了?
“琥珀,你从这里下马车,替我带句话。”
话落,裴纾筠倾身在琥珀耳畔低语了两句。
“姑娘放心。”
琥珀跳下马车,不远处的长松看过来,蹙了下眉头,面上浮起一抹纠结犹豫。
想了想,到底没有让人去追琥珀,世子手中的人证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不管世子夫人搬来什么样的救兵,想来都无济于事。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
裴纾筠抬手拭去眼底的泪,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都憋回去,这才下了马车。
长松迎上来,身子微躬。
“少夫人,世子在前厅等你。”
裴纾筠扫了眼旁边停着的马车,并未多言,挺直脊背,迈开步子。
一刻钟后,裴纾筠走到前厅,一眼先看到坐在盛玉成对面的裴昭和沈观复。
裴纾筠心里冷笑,难为盛玉成还特意把裴昭叫来看她笑话。
国公爷和江氏坐在主位上,国公爷神色严峻,江氏横眉冷对,眼底不耐藏都不藏。
她的右边,她的丈夫面容冷峻,眸中情绪有失望,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她不是云端月,庆幸终于可以摆脱她吗?
裴纾筠压下心中的嘲讽,冲着国公爷和江氏打招呼。
“父亲,母亲。”
不等二人回答,裴纾筠看向裴昭和沈观复,语气一如既往。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过府了?”
裴昭下巴微抬,意思很明显,示意裴纾筠问盛玉成。
“裴纾筠,我给过你许多次机会,但你一次都没珍惜。”
裴纾筠嘴角噙着一抹苦笑,说得冠冕堂皇,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真给她机会了?
“你何苦同她废话?”
江氏等得有些不耐烦,从宫里出来,裴纾筠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改道去了别处。
她才问出声,裴纾筠便搬出四皇子和丽妃堵她的嘴,江氏恨不能当场扇她一耳光,但宫门口人来人往,她只能忍。
“带人。”
两个仆妇走进来,哆哆嗦嗦跪下,把在酒楼雅间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
当听到仆妇提及云端月眼角有痣时,裴纾筠眉间微动,余光瞥了眼裴昭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裴纾筠忽然明白了什么。
盛玉成让裴昭来看她出糗只是其一,他该不会以为裴昭是云端月吧?
难道天底下只裴昭一人眼角有痣?
如果裴昭真是云端月,她明知父亲重利薄情,她何苦低声下气讨好父母和兄长,她只要抬出成箱的银票即可。
而且裴昭从未联系过云家人,更不曾提起半句。
更何况,裴昭如果是云端月,又怎么会允许她再次冒占身份。
盛玉成为了将她赶出国公府,当真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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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七八年未见,但奴婢二人定能认出云大小姐。”
仆妇说完,缩着脖子,双腿不停发颤,更不敢抬头。
江氏起身走到裴纾筠身旁,不等裴纾筠反应过来,猛地将人推到二人面前。
“她是不是云端月?”
仆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好半晌才摇头,磕磕绊绊回答。
“不是,这位姑娘的眼睛偏长,云大小姐的眼睛更圆,也更有神,且大小姐的长相更明艳。”
“当然,这位姑娘长得也极好。”
妇人说完,忙不迭又补了半句,生怕不小心得罪贵人,不能囫囵个离开京城。
“啪!”
裴纾筠还没开口,脸上就挨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裴纾筠,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欺骗玉成还不够,如今都欺瞒到四皇子和丽妃娘娘头上去了,你想死别拖着国公府啊。”
江氏顾不得裴昭二人在,一声高过一声,她实在忍不了裴纾筠。
“我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江氏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裴纾筠的脸颊又麻又痛,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裴纾筠捂着发肿的脸,瞪着双眼看着江氏。
“其一,我并未上错花轿,其二,当日是他登门退婚另娶,是他当着我父母兄长的面说心悦我,是他亲口发誓此生非我不娶。”
“母亲只说他倒霉,那我呢?”
“我瞧分明是他上辈子造了杀孽,所以老天才降下惩罚让他诸事不顺,连累我也落不得好。”
话落,前厅内落针可闻,盛玉成噌地站起身,张嘴呵斥。
“裴纾筠,你胡说八道什么。”
气势强硬,可底气到底不足,杀孽?
他和裴昭有过一个孩子,初时,他甚至想过孩子长得像谁。
幻想过孩子从呱呱坠地到咿呀学语,再到启蒙,乃至成婚生子的每一个过程。
可他为何会被迷了心窍,为何要慢待冷落裴昭,如果不是他眼盲心瞎,那孩子会平安降生,他们夫妻会相伴到白头。
思及此,盛玉成脸色骤然变白,下意识抬眸去看裴昭。
四目相对,裴昭眼神直白,眸中的恨和嘲讽几乎快要溢出来。
盛玉成握紧拢在袖中的手,张了张嘴,可什么也没敢说。
沈观复觉察到裴昭猝然变冷的情绪,微微偏头,正好看到裴昭直勾勾盯着盛玉成。
沈观复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盛玉成神色又是惊慌,又是心虚,俨然是做了亏心事。
沈观复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轻轻捻着指腹,思索着裴纾筠方才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琢磨。
忽然,沈观复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抬头看向盛玉成,眸中颜色渐浓。
杀孽!
裴昭是听到这两个字才变了脸色。
沈观复下意识蹙起眉头,裴昭恨盛玉成,不仅是因着盛玉成退婚另娶,他们之间或许隔着人命官司。
尽管她掩藏得很好,但恰巧他擅长察言观色,他总能捕捉到裴昭眉眼中不经意泄露的哀伤,尤其是当她见过盛玉成后,她的情绪便会莫名低落。
上次在城外庄子,亦是如此,她每次推开他,似乎也都是跟盛玉成见过之后。
沈观复脑中模糊凌乱的线,慢慢变得清晰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