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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渡说道:“我曾是青罗带的一只鹤,化形成人后,天道亲临,点下莲花纹,赐我这双窥看命数的眼,要我在这青罗带渡人。”
“为何我看不见你的命。”
“你觉得命数是什么?”沈霜反问他:“看见那些死在青罗带的人,你会觉得这也是他们命数的一部分吗?”
“当然。”渡点头,“天命,早在天地初开就已落定。”
“若他们不来这青罗带,还会死在青罗带吗?”沈霜再做问。
渡摇头,笃定道:“他们不会不来,这是命。”
“那你的命呢?”沈霜折下靠岸的一朵杨花,用它的根将湿发扎起,不等渡做答,他眉梢一挑,“你看不见自己的命,那我告诉你。”
简直倒反天罡,向来只有旁人问自己的命,何曾会问他。向来只有他告诉别人的命,哪有别人告诉他。
“今日你渡我一次,来日会再渡我一次。”沈霜的指尖点在渡的胸膛上,指尖隔着衣衫、隔着皮肉和肋骨,要和里头包裹的心直接触盆,“这是你的命。”
渡摇头,“不可能,天道曾言,一人只渡一次。”
沈霜大笑离去,青衫挥尽。
缘——太虚无缥缈。
他想要更紧的东西,将两人拴在一起。
渡心甘情愿为了沈霜违背天道誓言,被打成一只不晓人性的鹤。
就用——他的命吧。
一条命做的绳,那么轻飘而坚固,既不会让沈霜觉得沉重,又不会轻易断裂。
天道问他:“你觉得这命沉重吗?仅因一句话。”
沈霜答:“是你将他打回鹤,是你该觉得沉重。”
出了守泽教的地界,空气变得干燥、斥责,绿植低矮,逐渐稀疏,地面倮露出黄沙。
沈霜穿着一身黑纱的衣,带着金饰,腰间的三串铃一步一响,好似这漠中的一条响尾蛇。
他瞧着西域人卷翘的发,入睡前将自己的发丝细心卷好,望着明日也能睡出一头卷来。
黑发是他的叶,若要为了卷翘去烫,那太心疼了。
第二日醒来时,发丝并没有如愿变成一头卷,沈霜有些气馁,大口嚼着干香的饼,或许是西域毒辣的太阳晒得他心燥,眉眼间不再多了丝压不住的躁意。
他躲在一片树荫下眺望着滚滚黄沙,一条带伤的蛇滑动着爬向他,蛇头有气无力搭在他的腿间,发出“嘶嘶”哀鸣。
沈霜拿出酒壶倒在他脱落的鳞片上,冲去伤口沾染的黄沙,缝着黑纱和明珠的帷帽轻轻摇动,在这热辣的漠中扇来一阵凉意。
夜里黑蛇卷着沈霜腰腹而睡,粗壮的腰部枕在沈霜脑下,贪婪的吸食着沈霜的体温,总会被沈霜不耐烦推开,再恬不知耻黏上去。
漠中人大多白日打盹,夜里休息,赶在日出和日暮的交界赶路,避开极热和极寒。
沈霜却喜欢挑着白日赶路,灵气铺开挡住热意,远远可看黄沙被热透的空气扭曲。
养了黑蛇大半个月,马上要出漠了,地上的植被又生,空气里也多了水汽。
黑蛇挑在青年熟睡的时候化形,四肢如蛇形时一样缠抱着青年,高大、壮硕的身体能够将青年牢牢盖住、锁住。
蛇在猎食与求欢时的动作是一样的,卷着、缠着,挤压着对方,以至于他一度分不清食欲和爱欲。
沈霜并没有惊讶,像是早已知晓他化形一事,继续赶路,徒步丈量这寸荒漠。
绳河安静无声跟在沈霜身后,绿色的瞳打量着沈霜的身形,青年是单薄纤细的,他化为原型,就能够一口吞下。
还是蛇的夜晚里,他也总是这么想。
为什么不下口呢?吞了他分明能更快恢复。
绳河马上知道了。
沈霜看中一双金镯,镂空的圆条设计,里面是蛇绕花的形状,缠着银,花心是一颗绿色的宝石,蛇目则是红宝石。
他倚靠着红柱,屈起一条腿问那人多少钱。
那人说:“我送你,只希望结一段缘,我名重心子,藏剑山庄少庄主。”
何止是要缘,那眼神绳河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