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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老作坊的酱料在县城卖空了(第1/2页)
田小满和周建国回到县城时，已经离家十天。
两个人刚走进新楼房，平安便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如意愣愣地看了几秒，突然张开手朝田小满扑过去。
“娘！”
这一声比以前清楚许多。
田小满连行李都没放，赶紧将女儿抱起来。平安见妹妹先被抱，也跟着往她腿上爬。
“一个一个来。”
她蹲下来，一手抱住一个。
“娘才走十天，你们怎么都重了？”
赵玉珍从厨房走出来说道，“你不在家，他们一天吃四顿，能不重吗？”
“谁让你一天喂四顿？”
“饿了就吃，又不是大人，还得等饭点？”
王桂枝也端着热好的饭菜走出来。
“小满，你先吃饭。建国他爹去车站接货了，那批酱晚上才能到。”
听说货还没有到，田小满总算放下心。
她本来最担心木箱在路上摔坏。赵长河已经去车站等着，只要东西一到，便直接拉回食品厂。
周建国刚洗完手，平安又抱住他的腿。
他将儿子举起来，脸上终于有了回家的笑意。
“想爹没有？”
平安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转头又去找桌上的鸡蛋，显然对爹没有对吃的上心。
屋里的人全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田小满还是去了食品厂。
八只木箱已经整齐摆在仓库里。许文静当着她的面拆开封条，逐一清点。
八十罐酱只有两罐渗出了一点油。
打开检查以后，里面的酱没有坏，只是盖子在路上被撞松了。
“这两罐不卖。”
田小满将它们挑出来。
“留在厂里，大家吃饭的时候尝尝。”
孙巧云拿起一罐看了看。
“就这样的包装，一罐卖三块钱？”
“三块。”
“咱们县里普通辣椒酱才一块多。”
“味道不一样。”
田小满打开一罐，让大家各自尝了一点。
孙巧云原本还觉得贵，吃完以后又抹了一点在馒头上。
“确实挺香，就是不知道客人愿不愿意花三块。”
“先拿二十罐去两家卤味店。”
田小满没有将货全铺出去。
“另外二十罐放到汽车站附近，剩下的先留在仓库。三天以后再看。”
第二天早上，石沟村辣椒酱正式摆上柜台。
红纸包装比食品厂印出来的袋子朴素许多，价格却不便宜。客人拿起来看一眼，问清三块钱以后，大多又放了回去。
到了中午，菜市场那家店只卖出两罐。
汽车站附近一罐都没有卖。
小梅在店里站了一上午，忍不住说道：“田老板，要不把价钱降一点？三块确实贵了。”
“不能降。”
“放着卖不出去怎么办？”
“再等一天。”
田小满将柜台上的罐子重新摆整齐。
“石沟村的人按三块钱一罐算的账，现在降价，最后只能压她们的钱。”
下午，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来到店里。
她买完半斤卤肉，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柜台上的玻璃罐。
“这是什么酱？”
“外省石沟村做的辣椒豆豉酱。”
老太太拿起一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能尝吗？”
小梅赶紧从试吃的小碗里挑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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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只尝了一口，便盯着罐子看了好一会儿。
“里面是不是放了山花椒？”
“有一些当地香料，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全。”
田小满在一旁问道：“老人家以前吃过？”
“我娘家就是那一带的。”老太太又尝了一口，眼圈竟有些红。
“年轻时跟着男人嫁到这里，几十年没回去。以前我娘也会做这种酱，后来她不在了，再也没人给我寄。”
她没有还价，一次买了三罐。
“我自己留一罐，另外两罐给闺女和儿子。他们小时候都吃过。”
老太太走后，店里又来了几名客人。
有人听见她说味道像娘家，也跟着尝了一点。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买，却有人发现这种酱不只辣，还很适合拌面和配馒头。
下午关门时，二十罐只剩九罐。比田小满预想中好，却没有到卖空的程度。
第二天，老太太又来了。
这一次，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女人。
“就是这里。”
她指着柜台上的酱。
“昨天我拿回家以后，儿媳妇用它烧豆腐，一家人吃了两大碗饭。”
两个女人各自尝过以后，一人买了两罐。
老太太自己又买了一罐。
“昨天不是买了三罐？”
“让几个孩子抢走了。”
她将钱放到柜台上，“下次进货，多替我留两罐。”
菜市场的二十罐在第二天下午卖完。
汽车站附近的店也开始有了动静。
最先购买的是几个跑长途的司机。他们在青石镇吃过用这种酱做的菜，认出红纸包装以后，当场买走几罐。
其中一名司机将酱带到路上，吃饭时分给同伴。第二天回来，又替别人买了十罐。
消息慢慢传开。
有人说石沟村的辣酱拌面好吃，也有人喜欢不太辣的黄豆酱。三块钱仍然不便宜，可一罐能吃许久，尝过的人不再觉得不值。
第三天上午，食品厂仓库里的最后二十罐也送了出去。
中午以前，八十罐酱全部卖完。
小梅看着空下来的货架，还有些不敢相信。
“前天一上午才卖两罐，今天怎么一罐都留不住了？”
“吃的东西就是这样。”
田小满将几名客人的预订记下来。
“第一口没人敢尝，等有人觉得好，后面的人自然会来。”
除了已经卖掉的八十罐，预订本上还多出了六十三罐。
田小满没有马上答应交货时间。
石沟村离得太远，酱坊也只有三口缸。她如果一次要得太多，何秀珍为了赶货，很可能又回到从前只顾收辣椒、不管能不能做好酱的老路。
她将销售数量、客人的意见和下一批预订全部写进一封信。
最后只添了一句话。
“第一百罐卖完了，下一批先做一百五十罐，不要多做。”
信寄出去以后，还要好几天才能到石沟村。
田小满原本以为，何秀珍会按照信里的数量发货。
没想到第五天下午，一辆外省来的货车停在食品厂门口。
何秀珍从副驾驶跳下来，身后没有带一百五十罐酱，只有一个装着账本的旧布包。
她坐了两天车，第一句话便是：“小满，我不是来送货的。”
“那你来干什么？”
何秀珍将布包抱紧了一些。
“我想把作坊接下来的路，当面跟你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