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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金湾别墅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念栀洗了澡躺在床上，身体很累，可脑子却清醒得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脑海里全是江泠音那张苍白的面容。
女人明明在笑，明明那么温柔，可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始终藏着一层淡淡的悲伤。
可更让苏念栀懊悔的是，她竟然现在才看出来。
她应该早点安慰她，陪她一起治疗，渡过难关。
苏念栀越想脑子越混乱，到最后，她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花园里，前面有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浅色的长裙，正在低头浇花。
苏念栀想走过去，可脚步像是被什么拖住了，怎么都迈不动。
女人转过来了一点，侧脸在光影里模糊不清。
苏念栀想喊她，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女人的手轻轻抬起来，朝她招了招，像是在呼唤她。
苏念栀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意，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拼命想往前跑，想看清那张脸，想知道她是谁。
可就在女人的面容即将清晰的那一刻……
“念栀！”
一道急切的男声突然闯进来。
苏念栀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卧室天花板。
梦里的暖光，花香，女人的背影，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撑起身子，看到陆砚峥站在床边，神色紧绷。
“怎么了？”
“墨七来电话了。”
陆砚峥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苏念栀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怎么回事？”
她赶忙下床，陆砚峥已经把她的大衣递了过来：“有人趁这段时间一直在攻击陆行科技的系统，还撬走了几个合作商。”
苏念栀套上大衣的动作顿了一下：“谁干的？”
“还在查，但对方来势很猛，温源那边已经扛不住了。”
苏念栀没有再问，抓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念栀坐在后座，心里把近段时间的事情飞快捋了一遍。
这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江泠音身上，白天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傍晚赶到傅家施针，每天回到家都是深夜。
陆行科技的运转虽然没出大问题，可她确实放松了对全局的把控。
看样子，是有些人，早就盯上了这个空档。
到了陆行科技，她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苏总！”
他快步迎上来：“海外那边一直在攻击我们的系统，虽然没拿到核心数据，但好多项目资料都被拷贝走了。”
苏念栀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李青松也过来了，声音焦躁：“还有，盛达那边本来谈好的续约，今天凌晨突然反悔了，说找到了更好的合作方。云创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说要重新评估合作条件，明摆着就是找借口想撤。”
苏念栀听完，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现在召集所有人，开全体员工大会。”
很快，所有人齐聚一堂。
温源站在幕布前，指着上面的混乱的图表，一条一条地把情况汇报清楚。
“系统的攻击源头在海外，查不到具体IP。但对方对我们的防火墙结构很熟悉，明显做过功课。”
“资金方面呢？”
苏念栀问。
温源的脸色沉了一下：“傅氏撤资之后，我们本来就在承压，加上这几家合作商同时动摇，这几天现金流已经萎缩了将近三成。”
苏念栀的脸上也黑了下来。
“能查到是谁在背后吗？”
李青松摇了摇头：“对方很老练，一时半会还查不到。”
苏念栀再次看向投影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心里的冷意慢慢浮了上来。
她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
她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傅家，放在了江泠音身上，以为陆行科技的根基已经稳固到足以自行运转。
可事实证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合作商那边先稳住，能谈的尽量谈，实在留不住的别强求。”
苏念栀的声音平静：“温源，你带技术团队把所有被拷贝的资料列一个清单，看看到底丢了什么。李青松，你去查盛达和云创的新合作方是谁，看看是不是同一拨人。”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各自去忙。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念栀一个人。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直接埋头在工作中。
不过多时，陆砚峥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
“别急。”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已经让墨七去查攻击源头了，他的人脉比你这边广，明天之前应该能有消息。”